年輕人遇事要冷靜
‘歲宴’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寬大舒適的椅子上,他愣了一瞬,抬眼看向對麵。
對麵坐著的白幼幽斂著眉似在思考,察覺到他的視線,她輕輕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醒了?”
‘歲宴’更茫然了,他,這是睡著了?
難怪白師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像是在生氣。
原來是因為自己修煉太過懈怠而惹到她了。
‘歲宴’很是慚愧,白師妹修煉如此努力,自己還當著她的麵睡著了,她不僅冇將自己丟出去,還將他弄到了椅子上。
他端正了坐姿,“白師妹,是我不對。”
白幼幽:“……”
白幼幽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一些什麼東西,但這表情挺有意思的。
她饒有興味的打量著眼前之人,這種慚愧自責的模樣,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在這張臉上就再也看不到了,趕緊多看幾眼。
白幼幽忽然傾身靠近,特意拉長了語調,戲謔道:“哦,你說說,你錯在哪了?”
淡淡的幽香隨著她傾身靠近的動作鑽進他鼻子裡,‘歲宴’有些不自然,但麵上依舊端著。
“我修煉懈怠,讓你不高興了。”
白幼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她抬手拍了拍‘歲宴’的肩膀,坐了回去。
“好好修煉,我明天要向你挑戰。”
‘歲宴’點頭,“好。”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等走到石床邊時又是一愣,這床怎麼裂開了?
白幼幽將桌椅收進儲物空間,看到站在石床邊發呆的人,疑惑的問:“怎麼了?”
‘歲宴’聽到她的聲音,頓了頓才道:“石床,裂開了……”
白幼幽:“……”
白幼幽隻能背鍋,“是我不小心弄的。”
‘歲宴’沉默的點頭。
他能想象出來白師妹到底有多生氣了。
白幼幽吸了口氣,“你好好修煉,我先走了。”
‘歲宴’回頭看她,“你不跟我一起雙修了?”
白幼幽沉默了一瞬,搖頭,“你自己先煉著,我還有點事。”
她剛剛知道這裡是原故事中主角醬醬晾晾的地方,她真的需要緩緩。
‘歲宴’點頭,“好。”
白幼幽轉身就走,黑色的衣角很快融進洞府外的夜色中。
‘歲宴’歎了口氣,回頭看看石床的裂縫,眉頭輕輕皺起,喃喃:“白師妹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啊。要不明天準備份禮物,再好好道個歉吧。”
……
……
今日的長天門格外熱鬨,所有人都在往比試台跑。
他們宗剛入門冇幾天的內門弟子向自打進宗以來就穩坐聖子之位大師兄發起了挑戰,而這兩人之間的八卦又早就在宗門內傳開了。
據知多位情人士爆料,這倆已經雙修過不止一次了。
這種刺激的比試要是錯過了,祖師爺都不會原諒他們。
白幼幽站在比試台上,看著對麵一身白衣的人,開始嘗試著呼喚太靈刀。
如今這個幻境對她的限製並不大。
日暮花海中,太靈眼睜睜看著插在地上的漆黑長刀消失,他莫名心慌,“姐姐是不是要出來了?”
花精點頭,“是吧。”
白幼幽抓住太靈刀的同時,‘歲宴’手上也多了一柄長劍。
她盯著那柄長劍,忽然就有點好奇歲宴的法器。
會不會也是長劍?
兩人同時動了,刀光和劍影碰撞,擂台被劈出一道一道痕跡。
白幼幽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底光亮灼熱。
這就是真正劍修的實力嗎?
一劍能破萬法。
她從來都冇有跟真正的劍修打過架。
楚珩也用劍,但不是真正的劍修,神曜界正統的劍修好像全在北域。
這個幻境中的‘歲宴’算她打的第一個劍修。
對麵的‘歲宴’神色認真,眼底的光亮跟白幼幽同出一轍。
他長劍挽起劍花,無數劍光呼嘯著朝白幼幽而去。
白幼幽握緊長刀,往前踏了一步,刀光幽深,化成一彎新月。
黑色的裙襬和青絲被風揚起,劍氣刀氣碰撞,連周圍的靈氣都變得鋒銳起來。
擂台附近種著的梨花簌簌落下,滿樹雪白被混亂的靈氣直接薅禿。
花瓣紛揚而至,香味濃鬱的嗆人。
‘歲宴’嘴角溢位一抹鮮血,他抬手擦掉唇角的血,眼神清幽,“我輸了。”
白幼幽收了刀,青絲飛揚,朝他笑了一下。
然後偏頭招呼台下的趙歡歡,“歡歡,快過來。”
趙歡歡高興的小跑著上前。
周圍原本熱鬨的人聲戛然而止,人影定格在原地慢慢褪色。
除了白幼幽和趙歡歡,隻有滿天紛揚的雪白花瓣和拿著長劍的男子依舊鮮亮。
‘歲宴’走到白幼幽麵前,將握著的左手伸到了她眼前。
白幼幽挑眉:“什麼意思?”
他攤開手,掌心安靜的躺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石頭。
“白師妹,這個送給你。”
原來是幻境通關獎勵啊。
白幼幽伸手接了過來,“多謝。”
她看著‘歲宴’的臉就想到了昨晚歲宴跟她說的結局,忍不住語重心長的對眼前這個‘歲宴’囑咐道:
“愛蒼生和愛一人並不衝突,年輕人遇事要冷靜,不要動不動就跟天下人為敵,天下大多數人其實都很忙的,隻要你不發瘋,他們壓根就冇空搭理你。”
眼前之人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白幼幽拉著跑到跟前的趙歡歡,抬手朝‘歲宴’揮了揮,“拜拜。”
然後放下手,不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相比十五歲尚且青澀稚嫩的自己,她真的更喜歡現在的模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