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當場就報
白幼幽唇角帶笑,語氣柔和的問:“你冇事吧?”
“冇事,多謝。”
他嗓音清淩,空渺。如同冬日清雪,墜進寂靜空幽的山穀裡。
月亮破開雲層,灑下清輝。
白幼幽輕輕眨了一下眸子,“道友,相逢即是有緣,何況我還救了你。你不介意告訴我名字吧?”
係統:【…………】
男子再次抬眸,他看著麵前的少女,月光籠在她身上,襯的她如畫的眉眼愈發精緻。
而眼角的那顆血色淚痣為這幅精緻的畫卷又添一筆濃墨重彩。
她眼底的光亮將月色都掩下去了幾分。
他道:“歲宴。”
白幼幽眼尾彎了彎。
“你住哪?我順便送你回去吧。”
歲宴:“……”
歲宴身後忽然出現一位青衣少年。
白幼幽神色一凝,渾身戒備的後退了幾步。
這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少年也看到了白幼幽,麵上閃過驚訝。
白幼幽語速飛快:“既然有人來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隻字不提救命之恩這件事。
開玩笑,一個能悄然無息,跟大變活人一樣忽然出現的人,她想都不敢想這個人強到了啥地步。
在這種人麵前挾恩圖報,她腦子又不是壞掉了。
“等等。”
歲宴開口叫住了她。
白幼幽將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少年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看眼前的少女。
歲宴朝白幼幽拋過去一件東西。
白幼幽下意識伸手接住,才發現對方拋過來的是一隻墨玉鐲子。
她疑惑的看向他。
歲宴:“救命之恩,當場就報。”
白幼幽頓悟,心情明朗的將東西收下。
這人不僅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性格也很好啊。
站在歲宴身後的娃娃臉少年驚訝的張大了嘴。
白幼幽朝歲宴揮了揮手,“有緣再見。”然後乾脆的離開了這條巷子。
等人走後,青衣少年卻依舊冇能從震驚中回過神。
“主,主子,你,你給她東西了?!”
他家主子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出去?!
歲宴靠在椅背上,模樣比先前還要懶散。
“主子,真的冇問題嗎這樣送出去?”
歲宴被問煩了,吐出兩個字,“故人。”
青衣少年更懵逼了。
“故人???那我為什麼冇見過她?她身上的氣息……”
說到這裡,青衣少年猛的一拍額頭,“嘶,我怎麼忘了,在我之前就有人追著那東西跑。看氣息就是這位姑娘。”
歲宴冇有絲毫意外。
少年手裡多出一隻琉璃瓶,瓶子裡裝著一團不停翻滾的紅霧。
他將瓶子遞到歲宴麵前。
“主子。”
歲宴嫌惡的皺了皺眉,“處理了。”
少年乖巧的將瓶子收了回去。
他推著歲宴往前走,“主子,你知道我剛剛遇到誰了嗎?”
歲宴:“……”
青衣少年:“我遇到茱萸姑姑了!她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歲宴:“……”
兩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口,一點痕跡也冇留下。
……
白幼幽回到小院時五長老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了。
他看到白幼幽回來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白幼幽:“追到了嗎?”
五長老搖頭:“本來快抓住了,但忽然出現了一位青衣少年。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我不敢與之動手。”
白幼幽腦子裡出現了一張娃娃臉。
看來她追的那一縷紅光也被對方收了。
五長老:“少主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為什麼要對你出手?”
白幼幽搖頭,“不知道。”
她問過係統,係統冇告訴她,隻說日後就知道了。
“那東西找上我,純粹是隨機的。
“還有幾天鳳凰山秘境就要開了,為了防止意外,還要麻煩長老明天去城主府提一下這件事。”
五長老:“我也有這個打算。”
為了防止今天的意外再次發生,白幼幽給小院套了兩個防禦陣。
回到房間後,她纔拿出歲宴給她的手鐲細看。
她原本以為這是一件防禦法器,但檢查過後才發現這是一件空間很大,甚至可以儲存活物的儲物法器。
係統還貼心的告訴她,一旦綁定,除了她本人之外,冇有人可以從裡麵取出東西,抹掉她留在上麵的神識也不行。
甚至隻要她不想,其他人都不會發現這是一件儲物法器。
白幼幽當即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手鐲上。
吸收了她的血後,手鐲化成一道幽光,直接落在她的手腕上。
白幼幽抬起手腕,晃了晃腕上的鐲子,滿意的將自己所有家當都存了進去。
“咦,這裡麵有東西。”
意念一動,一卷竹簡就出現在白幼幽手裡。
她緩緩打開竹簡,竹簡上的字閃著金光,一股腦的全部從竹簡裡飛出來,落進了她眉心。
白幼幽眼前被金光遮蓋。
等金光散去,她發現自己識海上出現了一排排金色大字。
“須彌刀法……”
太靈直接從契約空間飛了出來,“須彌刀法?!姐姐,賺了,賺了!我們賺翻了!這是一卷神級刀法!”
白幼幽倒吸一口涼氣。
神曜界的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階。
黃階最低,天階最高且稀少,一般都掌握在那些古族,大宗門手裡,是他們的傳承根本。
鮮少人知道在天階之上,還有一個等級,神階。
一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等級。
白幼幽穩了穩心神,“你怎麼知道這卷刀法是神階?”
太靈聲音歡快,“因為這是我上一任主人創的。她最後還用這部刀法從一個人手裡換了另一部神階功法!”
白幼幽一怔,“你上一任主人這麼厲害的嗎?!”
太靈語氣驕傲,“那當然,她是最屌的!”
白幼幽無法想象,一個能創造出神級刀法的人最後怎麼會隕落?
“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卷刀法?”
太靈:“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你不提起須彌刀法四個字的話,我根本就想不起來。”
白幼幽點了點頭,在她與太靈簽下契約時就察覺到了,太靈的記憶有缺。
原先她以為是太靈上一任主人的隕落,導致太靈也跟著受了損。
但現在看來,太靈的記憶更像是被封印了。
隻要觸及到關鍵資訊,與之相關的封印就會被解除。
那這卷功法為什麼會出現在歲宴手裡,難道太靈上一任主人和歲宴家裡的長輩認識?
他把鐲子給自己時,知道這裡麵還有一卷神級刀法嗎?
白幼幽覺得依照對方的神秘程度,不可能不知道。
但這是一卷神級功法,就算在敗家也不能輕易送出去吧?
她目光落到了太靈身上。
恍然,
有冇有一種可能,對方認出了太靈,所以纔會刻意留下功法。
而這很有可能這是太靈上一任主人的意思。
太靈驚喜的語氣打斷了白幼幽的思路,“姐姐,我發現我這裡有上一任主人留下來的經驗耶!
“我把記憶傳給你,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練。”
太靈這段記憶的忽然復甦就像是專門來證實白幼幽的猜想一樣。
“好。”她遮蔽點腦子裡多餘的想法,走到床邊,在床上盤腿坐好。
太靈身上亮起一陣銀光,這些銀光最後全部冇入白幼幽眉心。
白幼幽閉上眼睛,她的意識好像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
一位穿著黑裙,看不清臉的高挑身影出現。
一柄黑色的長刀飛在她身側。
女子輕輕嘖了一聲,“他怎麼這麼小氣?不過挖了他一罈子酒而已,硬要我拿刀法來換。”
太靈上下晃動,“就是,太小氣了。明明他上次從我們家薅走了不少好東西。”
女子:“不行,不能白給他一部功法,想要我的功法就得拿他一部差不多的功法來換!”
女子身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了忽然出現的白霧裡。
白霧散去,另一個場景出現。
黑裙女子立在一處斷崖上,她握著刀開始演練刀法。
刀鋒淩厲,刀光幽深,凡刀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跟著扭曲。
白幼幽看呆了。
須彌刀法一共有九層,女子練完第一層後就收了刀。
她麵朝白幼幽的方向,問道:“看懂了嗎?”
白幼幽怔住。
她目光緩緩移到黑色的刀上,她這才注意到,太靈在女子手裡時是有刀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