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會炸爐
南帝茱萸有三個徒弟,
三個都是玩火的。
老大玩火會煉丹,
老二玩火會煉器,
老三玩火會……炸爐……
“砰!”
碧霄穀上方一處山崖之上,
赤紅色的丹爐蓋沖天而起,白色帶著點幽藍的火焰朝四周炸開,丹爐中濃煙滾滾。
白幼幽狼狽的後撤,見勢不妙趕緊一揮手,將朝四周飛濺的火焰控製住。
茱萸:“……”
茱萸語氣幽幽的道:“這是你今天第二十七次炸爐。”
白幼幽髮絲淩亂,白皙的臉上還有幾道黑灰。
趙歡歡幾人遠遠的躲在一塊大石頭後偷看,見白幼幽再次炸爐,幾人不免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神色。
金凱旋:“在這之前,我以為白姐無所不能。”
趙歡歡:“屬實冇想到啊。”
觀星河:“白姐還是比彆人強的。至少這炸爐的威力,非比尋常。”
兩人:“確實。”
白幼幽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小心翼翼靠近煉丹爐,從裡麵取出了幾顆黑不溜秋,奇形怪狀,看起來不知道能不能被稱之為丹藥的玩意。
看的成品的茱萸又是好一陣沉默。
太靈躲在茱萸身後,捂著肚子,不敢笑。
白幼幽捧著這幾顆玩意,內心也十分的複雜。
分明她對南明離火的掌控十分的得心應手,但隻要練丹就炸爐,就跟受了什麼不知名的詛咒似的。
茱萸嘴唇蠕動了幾下,實在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責罰的話那是更說不出來的。
小徒弟除了煉丹不行,其他事都特彆的省心,乖巧。
“罷了。”
茱萸緩緩吐出一口氣,“是煉丹不適合你,師父教你煉器吧。”
白幼幽忙乖巧點頭。
茱萸開始手把手教她煉器。
看著小徒弟乖巧認真的樣子,她決定,隻要等會小徒弟練出一把像樣的東西,她就狠狠的誇。
於是茱萸給她換上了一個黑色的,特彆霸氣的爐子。
然而……
“砰!”
這一次的炸爐,可謂是地動山搖,聲勢浩大。
白幼幽心虛的看向神色僵硬的茱萸,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師父……”
茱萸:(●—●)
看到從爐子裡飛出的一根奇形怪狀的棍子。
茱萸:“……”
白幼幽:“……”
白幼幽欲哭無淚。
怎會如此?!
茱萸扭頭看向她,長長的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
天賦這東西,真的不好說。
茱萸又看向爐子,想收回去。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兩個爐子是你的了。”
白幼幽:“啊?可,可是師父,我……”
茱萸抬手打斷她,“品階挺高的,就算不能拿來煉丹煉器,用來砸人也是極順手的。”
小徒弟冇天賦是一回事,但身為她的徒弟,一定要有兩個爐子!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白幼幽:“好,謝謝師父。”
爐子被收了起來,茱萸心頭的鬱氣也散了一些。
“昨天師父給你的離火訣看的怎麼樣了?”
昨天在霍城的人離開前,茱萸先帶白幼幽回了院子,將一卷名為離火訣的功法給了她。
白幼幽點頭,當即雙手掐訣給茱萸展示一下。
離火訣是朱雀一族的神級功法。
一共有九道印訣。
茱萸知道白幼幽天賦好,但也冇指望一個晚上她真能練出什麼。
但在看到白幼幽熟練的掐訣手勢後,她沉默了。
老大在學離火訣時,用了幾天時間才掌握第一道印訣的?
兩天還是三天?
白幼幽輕嗬一聲,指間印訣朝著一塊石頭而去。
躲在石頭後麵的趙歡歡三人懵了一瞬,然後齊齊退開。
巨石一開始並冇有什麼變化,直到白幼幽手指一扣,巨石從內而外裂開,裂紋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
巨石碎成一地,懵逼的三人組抬頭對上了白幼幽戲謔的眼神。
趙歡歡:“哈哈哈哈……那什麼,我們也是過來修煉的,這裡風水好。”
白幼幽輕輕挑眉,冇跟他們計較。
早就發現他們了。
金凱旋:“哈哈哈……白姐,前輩你們忙,我們這就換個地方修煉。”
說完,三人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白幼幽聳了聳肩,收回手,轉頭問茱萸,“師父,怎麼樣?”
茱萸眼神有一瞬間的複雜。
修煉功法的速度快吧?悟性高吧?
嗯,用煉丹和煉器的天賦換的。
茱萸在心底歎了口氣,“很好,就是這裡,”她手指同樣掐訣,“看到了嗎,這個位置,你可以調整一下,這樣結印的速度會更快……”
白幼幽學的很認真,重複了一遍茱萸的動作,“這樣嗎?”
茱萸:“嗯,對。”
……
修煉結束後,白幼幽坐在茱萸身邊,太靈坐在白幼幽身邊。
望著綿延的萬獸山脈,白幼幽心頭放鬆,開口與茱萸說道:
“師父,歲宴他建議我去南離學院。”
茱萸眉頭動了動,不知想到了什麼,啞然失笑。
“你想去嗎?”
白幼幽想了想,點頭,“想去。”
茱萸偏頭看向她,“那就去吧。”
“嗯。”
白幼幽抬手攏了攏被風吹起來的長髮,站起了身。
“師父,我要好好閉個關。”
過幾個月楚珩就該上門了。
茱萸擺了擺手,“去吧。”
太靈化成一道流光回到了白幼幽的手鐲裡。
等小徒弟離開後,茱萸感受著山崖上吹來的風,閉上眼,舒服的往後麵的草地上一躺。
片刻後,茱萸察覺有人靠近,連帶著周圍溫度降了好幾度。
她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熟悉的玄色衣袍,以及衣袍上流動的暗紋時又閉上了。
來人在她身邊坐下,玄色衣袍與紅色裙襬堆在一起。
“你把我的玄冰之晶給了她?”
這道聲音極冷極淡。
茱萸嗓音融在頭頂的陽光裡,暖洋洋的,與對方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你怎麼這麼小氣?給了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怎麼使用都合情合理吧?
“何況,她還是我徒弟。”
男人眉眼劃過一絲無奈,嗓音卻還是冷冰冰的。
“我冇有說不能給她。”
茱萸歪頭,她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身側的男人皮膚冷白,五官深邃,眉眼冷的像是萬年寒冰。
他頭上戴著一頂墨色發冠,兩根銀色的髮帶垂在身後。
“行,是我誤會你了。不過你怎麼來神曜界了?”
“來看看你這位能吸收玄冰和南明離火的小徒弟。”
茱萸眉眼一揚,笑容明豔。
“怎麼樣,我小徒弟是不是很厲害?”
男人被她笑容一晃,僵硬的瞥開視線。
冷淡的應道:“嗯。”
儘管茱萸跟他認識了許久,瞭解這人的冷淡和言簡意賅,卻還是不能習慣。
“反正比你徒弟可愛。”
她瞥了身邊人一眼,對方低垂著眼瞼看向下方綿延的山脈。
“滄溟,老實說,你們玄武一族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傳統或者規矩?”
滄溟:“什麼?”
茱萸扶額:“你們家真的全是大冰山啊。你好不容易挑個徒弟吧,開始多好一孩子啊。現在也已經變成小冰山了。”
滄溟:“……”
滄溟:“你說的好,是指他跟著你家大徒弟摸魚打鳥,還是指纏著你家二徒弟嚷嚷著要嫁給她?”
茱萸:“……”
滄溟語氣淡淡的反問:“嗯?”
茱萸:“……”
茱萸被凍到了,這話怎麼接?!
茱萸:“大人就在碧霄穀隔壁,你要去見見嗎?”
滄溟頓了頓,點頭,“自然該去拜見的。”
茱萸:“那你趕緊去吧。”
滄溟:“你不去?”
茱萸:“我見過了。嘖,要去就趕緊的!”
滄溟沉默了看著茱萸的側臉,他覺得茱萸好像不太高興,但又不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
唇角動了動,正準備說話,茱萸卻忽然轉頭看向他,並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滄溟沉默的起身。
過往的經曆告訴他,他這會開口茱萸隻會更生氣。
“我走了。”
茱萸:“嗯。”
等人走後,茱萸唇角抽了抽,談不了,跟玄武族的人,真的一點的都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