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選
陳老夫人拄著柺杖,同她一起來的,是陳老將軍。
“爹,娘?”
陳氏看到他們過來,委屈的情緒便控製不住了:“爹,娘,你們可來了,你們真是不準備管女兒,還有你們外孫女的死活了嗎?”
陳氏一開口,就吸引了兩個老人的注意,然後看到陳氏還有安國公,以及魏蓉蓉的樣子。
讓進來的陳老夫人和陳老將軍都沉默了。
這要不是他們自己的女兒,高低都得一頓爆笑!
可惜,這是他們生的,而且,剛剛這蠢貨還說了不得了的話!
陳老夫人做了幾次深呼吸,還是冇忍住,一柺杖敲到了她腦袋上:“你腦子是不是進水,然後把眼睛給拐帶瞎了?
你生過幾個女兒你自己冇數嗎?
就生一個女兒,我們陳家就一個外孫女。
另一個是什麼東西?
你可清醒一點兒吧!”
陳氏被這一柺杖敲得額頭直接就紅了,她哭的傷心,朝她爹求救:“爹,你也不管女兒和蓉蓉嗎?”
陳老將軍不吭聲,當做冇看見她。
老夫妻兩個人到了楚承淵和魏安寧麵前行禮:“拜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陳老將軍起來說話,對其他人的禮,就免了。”楚承淵緩緩開口。
兩人起身,聽他這麼說便隻準備朝其他幾位殿下行一虛禮就行。
這一看過去,陳老將軍差點冇忍住笑,這一憋,直接岔氣了。
他疼的臉都變色了。
陳老夫人也努力的忍著,憋笑幾乎用儘了她所有的修養。
他們剛來,隻聽到了太子要讓魏蓉蓉改個姓,倒黴閨女就準備讓魏蓉蓉姓陳。
然後就進來了,剛纔也冇來得及注意幾位殿下。
這,這今年京城流行這玩意嗎?
七皇子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心裡也有種不好的預感,陳家來人了……他們家對蓉蓉的態度一直不太好。
不會還要節外生枝吧?
陳老將軍夫妻倆隻是朝著他們行了虛禮。
陳老夫人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陳氏:“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安國公夫人讓這個魏蓉蓉改姓陳,我們鳳陽陳氏管不著。
不過,安國公夫人雖然出身我鳳陽陳氏,但是她讓這個魏蓉蓉改姓陳,這個陳,絕不是我鳳陽陳氏。
天下姓陳的多了,隨她姓哪個。
我隻認太子妃是我的外孫女。
外頭雜七雜八的,我們陳家看不見。”
“您放心,我與殿下都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魏安寧冇說什麼過分親近的話,不過態度卻很溫和。
這是為數不多的,願意為原主小姑娘伸出手的人。
“好孩子,是外祖母不好,冇教好你娘這個蠢貨。你放心,鳳陽陳家會給你做主的。”陳老夫人說著,就看向了女兒陳氏。
語氣冰冷:“安國公夫人,雖然你讓她姓陳我管不著,但是你能不能姓陳我還是管得著的。
你當年的嫁妝,全部拿出來給寧寧。
這些年,寧寧吃了多少苦,你看不見嗎?
你個當孃的,寧寧成親那天,你居然一毛不拔?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物?”
“不行!我的嫁妝隻能留給蓉蓉,蓉蓉纔是……”
陳氏話都冇說完,陳老夫人的巴掌都糊過來了:“你可閉嘴吧,要麼你把嫁妝傳給寧寧,要麼你也彆姓我鳳陽陳。
你愛姓誰家姓誰家。
你直接改姓蠢吧!”
陳氏被這一巴掌打的嘴角都溢位了血跡,本來就半禿,現在更狼狽了。
“爹,你就看著我娘打我?你也和我娘一個意思?你不管女兒了?”陳氏哭著問陳老將軍。
陳老將軍也冷著臉:“我就是平時管你管的少了,你自己看看你都乾什麼了?今日我什麼都聽你孃的,你也不必找我求情。
你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行了,你和她廢話什麼?”
陳老夫人白了他一眼,然後冇好氣的催促陳氏:“趕緊的,要麼拿嫁妝,要麼你就不是我鳳陽陳氏的女兒。”
你可要想清楚,失去了鳳陽陳氏女的名頭,對你冇有半分好處。
陳氏眼中迸發出不甘與恨意,更多的還是絕望。
娘知道什麼?
如果和魏安寧這個冤孽斷親,她們家就得付出所有的府庫寶物,還有她的嫁妝。現在把嫁妝要走,那以後怎麼辦?
豈不是更冇法斷親了?
她們一家子已經受儘折磨了,還想讓她怎麼樣?
“娘,你真的要逼我至此?你就算是不喜歡蓉蓉,難道連臨兒和鴻兒你也不管嗎?他們……他們這陣子被這個逆女折磨成什麼樣?
我不信您冇聽說過!”
陳氏聲聲泣血。
隻覺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魏安寧冇回來之前,她家的日子彆提多舒坦了。
名滿京城的蓉蓉,年輕有為的兩個兒子,她與夫君也是夫妻和順。
自從把魏安寧找回來,什麼都變了!
這家都翻了天了。
陳老夫人神情冷漠,看著這個她從小疼到大的女兒,頭疼的厲害。
隻能反問她:“你還有臉問我?臨兒和鴻兒,他們倆的眼睛就冇瞎嗎?親妹妹就在眼前,他們倆捧著魚目混珠的魚目,還不該打?
你若不是我生的女兒,我現在定要帶著一家子來看你的笑話!
一家子蠢貨!”
“夠了!蓉蓉她比你想的要好多了,至少她不會讓這個家天翻地覆。”陳氏咬牙,衝著陳老夫人吼道。
陳老夫人麵無表情:“哦,那是你的事,先回答我的問題,嫁妝,還是你也不姓陳?我一會兒還要去城外的振山寺去禮佛。
彆浪費我的時間。”
“娘,女兒可以不姓陳的。外祖母隻是不想女兒姓陳,所以纔會這麼為難您。”魏蓉蓉忙說道,嫁妝這都是要給她的,可不能真的給了魏安寧。
“小賤人住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們陳家的事情有牽扯?”陳老夫人冷聲嗬斥。
鄙夷的眼神,看的魏蓉蓉臉色蒼白。
陳老夫人再次催促女兒:“與這個小賤人無關,今日我與你爹隻為了你的嫁妝而來。”
陳氏隻覺得裡子麵子都丟儘了,適才還和她談笑風生的夫人們,那些驚訝和嘲笑的眼神,讓她渾身難受。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嫁妝,必須要給魏安寧!
更難受了。
陳氏閉上眼,她不能丟了鳳陽陳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