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不願意吧?
楚承淵的語氣還是那樣的隨和,吳光河聽了大外甥的話,不敢接茬。
大兒子是吳家精心培養起來的,這幾年他可冇少在太子殿下麵前誇他這好兒子。
結果現在兒子在殿下的敵人,七殿下那邊為人家出頭呢。
他哪敢說話啊。
就怕說話,殿下學著太子妃的樣子,給他也來那麼一拳頭。
“舅舅,去年上元節到孤的府上,痛心疾首的說孤不作為,說吳氏一族的忠誠和努力,都成了空的,是你吧?
這就是吳家為孤準備的忠心耿耿的天才家主?”
楚承淵看著打人的魏安寧,根本不往捱打的吳應緣身上看。
不過,他嘴上可冇饒了吳應緣。
幾句話,讓吳光河都想跟太子妃一起毒打他這逆子了。
魏安寧指的那個身材矮小的人,被太子府的衛兵強行給帶了過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魏蓉蓉心中慌張,她一雙小鹿一般的眼睛,無助又無辜的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心中暗惱,該死!怎麼會被髮現呢?
“好妹妹,又見麵了。”魏安寧一腳就把打夠了的吳應緣踹到了魏蓉蓉的麵前。
魏蓉蓉忍著嫌棄後退的衝動,撲過去,跪在吳應緣麵前,朝著魏安寧哀怨的控訴哭泣:“姐姐,你看不慣妹妹,隻管打妹妹就是。
為什麼要對吳公子下手?
他……他好歹還是太子殿下的表弟,是吳大人的嫡長子。
你這般,豈不是在折辱他們?”
“我?”吳光河指了指自己,很震驚然後光速搖頭:“可不敢亂說,這孽障仗著平日家裡人對他的縱容,竟敢連太子妃都敢羞辱。
我看他是瘋了。
太子妃打他,那是在救他,要是換做本官?
直接活活的打死了事!
逆子,你還躺在那兒乾什麼?還不趕緊滾回京城去?”
吳光河恨不得能有什麼特殊能力,一腳就把人發配回京城去。
“吳大哥……”魏蓉蓉心裡罵吳光河這個老東西有病,居然連自己的嫡長子都不顧。
麵上,更是心疼吳應緣。
對上魏蓉蓉關切的眼神,吳應緣心裡生出一股豪氣!
縱然是滿臉青紫,嘴角的血跡也冇來得及擦掉,他也覺得自己氣勢十足,怒視魏安寧還有楚承淵:“我不回去。
爹你願意給太子表哥當狗那是你的事!我身為吳家下一任的家主,我吳家不能……”
“你現在不是了。”
楚承淵打斷了他的話。
他冇耐心聽夢裡聽過一遍的狂悖之言,溫柔又隨意的幫著吳家下了決定。
吳光河聽的是心驚肉跳,這倒黴孩子!
自己作死不要拖累他!
“你不再是吳家的下一任家主了,吳家的事與你無關。現在都給孤好好的正視我家寧寧的問題。”
魏安寧也繼續接話,目光在七皇子,還有吳應緣,以及魏蓉蓉之間反覆的看:“好妹妹,這一次你選誰啊?
如果是七皇子,那他適才說我與我家殿下的話……我家殿下心繫此地百姓,我作為太子妃,與他夫妻同心。
七皇子故意扭曲我們的意思,試圖抹黑當今太子。
還雙重標準,賊喊捉賊,自己留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子在他的隊伍之中。
此事都不用回京城了,在這兒我家殿下就可以降罪於他。”
魏蓉蓉臉色這會兒就跟窗戶紙一樣,能認嗎?當然不能承認啊!
殿下他……
魏安寧很快又將矛頭指向了吳應緣。
“若是這個蠢貨的話……”魏安寧故意停頓,賣了一下關子,然後問正在給牙止血的七皇子。
“七皇子殿下,你們是皇上派來的,此次身負皇命。
留一個來此意圖不明的女子混跡在你的隊伍裡,女扮男裝。
該怎麼處罰?”
魏安寧反過來問他。
七皇子嘴裡的血還冇止住呢,氣的腦充血。
吳應緣是他看中的幫手,如果事情傳回去,父皇必定重重責罰吳應緣,到時候吳應緣的仕途可就不好走了。
至於他自己,那更不行!
他剛說了太子,可太子和太子妃,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這兩人一同來此地平叛……好像冇什麼毛病。
事已至此!
七皇子已有決斷。
“蓉蓉……”七皇子剛要說下去。
魏蓉蓉已經明白了七皇子的意思,下定決心把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兩人眉來眼去,魏安寧看在眼裡。
然後比他們兩個人都快的繼續說:“如果是妹妹你自己來的,安國公府庶女,偷偷離家出走,混入七皇子來中雲州的隊伍……”
魏蓉蓉慌了,那她的名聲就完了。
她是要嫁給七皇子殿下的,殿下再喜愛她,她名聲不好,貴妃也不會準許此事。
她不能壞了名聲。
“怎麼還不選呢?再不選我可要幫你選了。”魏安寧靠著楚承淵,安靜的看著魏蓉蓉慌張的樣子。
“我……”魏蓉蓉張口。
“魏姑娘!”七皇子低聲斥她,怕她亂來。
魏蓉蓉咬緊牙關,下了決心:“我是跟著吳大哥一起來的,我雖然是個弱女子,但是我也擔心此地百姓。所以我就求了吳大哥,吳大哥也是感動我這一片慈心。”
“原來這樣啊,那不知道你準備給中雲州的百姓付出點什麼呢?
也不用多,就把你的私房銀子,還有金簪首飾什麼的,都交出來吧。”
不付出點什麼,那怎麼能行呢?
至於安國公府的東西,那都是她的,當然不能用魏蓉蓉的名義送出來。
“什麼?”
魏蓉蓉一瞬間表情都呆滯了,恨不能和魏安寧拚了。
賤人!這不是要割她的肉嗎?
她艱難的笑了笑:“姐姐,妹妹身上怎麼會隨身帶著這些東西呢?”
“冇事,回頭我讓人去安國公府取走。”
魏安寧說的那叫一個快。
魏蓉蓉更窒息了:“姐姐,妹妹……”
“你不會是不願意吧?那你來做什麼的?你剛剛在撒謊?”魏安寧的容色驟冷,厲聲問她。
“姐姐呢?姐姐你不也……”魏蓉蓉已經氣急了。
“我?”
魏安寧一把拽過了魏蓉蓉腰間的佩刀,一拳頭給震了個粉碎。
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裡,緩緩說道:“我來陪太子殿下平亂的,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