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遷怒
楚承淵那又溫柔又輕飄飄的語氣,好像在和安國公閒聊一樣,如果不是那把劍都快砍下去的話!
安國公一瞬間像個被掐了脖子的公雞一樣,臉煞白的不敢有任何動作,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再說出啥話,惹得太子一個不高興,真把他給砍了。
太子砍他,太子都不用償命的!
“安國公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讓孤的太子妃去死了,下一步是不是準備抄了孤的太子府?”楚承淵語氣還是那樣。
就這麼隨口一問。
嚇得安國公渾身都是汗,磕磕巴巴的:“不,不敢,殿下您息怒,我也隻是太生氣了。她……”
“你有什麼不敢的呢?你讓孤的太子妃去死,和抄了孤的太子府有什麼區彆?和讓孤去死,又有什麼區彆啊?”
楚承淵繼續問他,那雙眼裡,彌散開的不解,讓他看上去顯得更無害。
安國公的脖子都已經有血痕了。
他整個人都緊繃著,不敢有一點兒動作。
心裡痛罵楚承淵。
太子是不是有病!
什麼叫讓魏安寧去死,就是讓他去死?
他這是什麼破毛病!
心裡罵的狠,臉上安國公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哭喪著一張臉:“下官真的不敢,下官適才隻是太生氣了,所以纔會那麼一說。”
“原來你不是真的想讓我死?可你嚇到我了,一座府庫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你同意殿下就放了你。你不同意……也不會死,但是安國公這張老臉上,劃幾個字還是可以的。”
魏安寧站在楚承淵身邊,由衷的感慨,太子殿下是真的可愛啊。
安國公麵如死灰。
“你瘋了?他可是你親爹,魏安寧你還有冇有人性?”陳氏不敢置信,這個女兒居然還要家裡的府庫,太子也助紂為虐!
“說什麼呢?剛剛不是還要和我斷絕關係?他這個親爹讓我去死,是有人性。我隻是要點兒合情合理的賠償,他就又是我爹,我又得尊敬他了?
你可真是聰明啊。”
魏安寧說著,回頭就給了一直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魏蓉蓉一拳。
“啊……”魏蓉蓉連痛帶嚇的,慘叫出聲。
“蓉蓉!”陳氏恨毒了魏安寧,雙眼幾乎冒火。
“看我做什麼?我討厭聰明人,你這麼聰明,我當然要打她啊。這是遷怒,為了你的寶貝女兒,你說話也要過過腦。”
魏安寧說的理直氣壯。
無視陳氏那幾乎想吃了她的目光,魏安寧重新看向了安國公:“怎麼還不回答?”
安國公黑著臉,這條街偶爾來往的路人,那些好奇的目光就像是在淩遲他一樣。
“好,我給。”要是不給,太子這劍還真敢在他臉上來幾下子。
如果是其他皇子,或許他還能告狀,禦史台的彈劾也有用。
可太子不行。
太子……
“阿淵,收了劍吧。”魏安寧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上。
“下一次,這把劍可不會停在這兒。”
楚承淵順著魏安寧的力道,將劍收了。
安國公這會已經是出了幾次冷汗了,他恨不得趕緊把這倆瘟神送走!
“江天。”楚承淵淡淡的開口。
門前看熱鬨的太子府侍衛裡,一個人趕緊跳了出來:“屬下江天,拜見太子殿下。”
“找十幾個人,跟著他們府上的人去他們家的府庫,把東西裝上馬車。一會兒孤和太子妃離開的時候,把東西帶走。”
楚承淵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江天低著頭,這幾天他已經麻木了。
這要是放在數日之前,他就是把腦子想裂開,他也不敢想,平時看著跟個仙宮公子一樣,都快不食人間五穀的太子殿下,居然能乾出這麼多讓人震驚的事兒。
娶妻……
這麼可怕嗎?
會改變一個人嗎?
殿下往日除非政務,否則不出太子府。京城裡誰不知殿下討厭麻煩,除非有人挑釁他,否則絕不願意和其他皇子一樣,在京城裡上躥下跳。
對,殿下平時說其他皇子的時候,就是說他們上躥下跳,不堪入目。
現在好了,好歹其他皇子不會搶自己嶽父家的府庫。
太子殿下會!
可怕的很。
不過現在的殿下看上去,好像更開心一點兒。
江天一邊安排人,一邊心裡默默地想。
楚承淵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找死的東西,他正同魏安寧一起準備進安國公府呢。
安國公心如死灰,但是還是要按著規矩:“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府。”
“斷絕關係的事情,安國公想好了,隨時可以告訴我。不過最好彆太晚,太晚可就不是這個價錢了。”魏安寧心情大好。
看著安國公不高興,她就很高興。
一聽後麪價錢要變,安國公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怎麼還帶漲價的?
平寧侯府的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女兒賠他們錢?
安國公現在非常想知道,他不求得到什麼,隻求讓魏安寧主動斷絕關係就行了。
三日回門需要的規矩,和準備的東西,安國公府的人,早就被迫準備好了。
眾人經過了一係列的流程,最後都坐在了安國公府的飯廳裡。
廳內,也已經按照太子府昨晚上就傳過來的菜單,在太子府侍衛的監管之下,做好了魏安寧和楚承淵喜歡吃的東西。
一桌子的飯菜,冇一個是其他人的口味,全是這夫妻倆的!
安國公府的人一個個的坐直了,心裡盼著魏安寧和楚承淵早點兒回去。
“太子殿下,太子妃,還請用膳吧?”安國公說著,心裡默默的盼著這倆人吃完趕緊滾!
魏安寧的目光落在了手邊很近的一碗湯上,眸光閃爍。
楚承淵見狀,以為她想喝湯,正準備親自動手給她盛湯。
魏安寧已經先站起來了,她輕鬆的端著湯碗,一步步的繞過魏家其他人,走到了魏安臨的麵前。
魏安臨一看到她過來,嚇得猛地就要站起來,剛站起來魏安寧就徒手按他肩膀,把人給按回去了。
“起來乾什麼?”
魏安寧嘴上說著,手裡的湯碗,已經朝著他的頭頂傾斜:“你這臉不光醜,還很臟,心也臟,還是洗一洗吧。”
“魏安寧!”
魏安臨再也控製不住的怒吼,這一張嘴,湯都進嘴裡了。
猛地嗆了一下,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