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如此開心
科舉考試一結束,京城之中,便陷入了一種明麵上的寧靜。
主要是……太子府除了那日派了馬車接走了住在太子府的那些舉子之外,便又一次變得安靜無比。
當然,這份安靜冇持續幾日。
京城裡,就流行起了一些戲文。
風流將軍強娶民女,還有什麼惡霸將軍草菅人命。
一開始,還很含蓄,等再過了兩三日,那是演都不演了。
直接變成了慕容府的慕容淮,無惡不作,在邊關構陷他人,貪墨銀錢,還試圖謀反。
娶了十幾個妾室。
這些傳聞,傳的是沸沸揚揚的。
酒樓裡,數日冇怎麼來城內走動,慕容淮在安排妥當了皇上交代的差事,以及佈置好了與七皇子的謀劃之後,便約了魏安臨來一家酒樓接頭。
剛入內,就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盯著自己。
這讓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再一看牆上,竟還有他的畫像?
慕容淮皺起眉頭,不過眼下他不能在京城裡起什麼爭執,再有三兩日,就是科舉開榜,聖上設宴的時候了。
此事事關重大,他不能出差錯。
想著,慕容淮便先上了樓。
去了與魏安臨定好的房中。
樓下,這些食客則是瞬間暴怒:“店家,你怎麼讓這種大惡人來吃飯?”
“就是!老子不吃了,退錢!”
樓下的客人已經暴怒。
店家一頭包,他也很想將人趕走,但是那可是慕容將軍,他哪裡敢啊?
“各位息怒,還請各位理解小店不容易,這樣,今日小的做主,給大家酒菜免費,這戲,也再讓他們唱兩出。”
樓下的店家正在道歉。
樓上慕容淮才進了房中,便能聽見樓下這些聲音。
頓時更加氣惱:“什麼叫大惡人?這些人不會是說我吧?”
慕容淮是衝著魏安臨說的,他這幾日忙的和陀螺一樣,連府都冇回過。
對京城裡的事情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魏安臨聞言,一臉複雜:“慕容兄,他們說的的確是你。你不知道嗎?最近京城裡流傳出了許多的話本子,還有各種戲文。裡麵的惡人反派都是你。
偏偏這些人的文筆斐然,故事情節曲折動人。
而且每日產出又多。
所以,這才幾天的功夫,整個京城都唱的是你。”
魏安臨對此也頭疼不已。
慕容淮是能幫助蓉蓉的人,不隻是現在,還有以後。
要是他有什麼事,對蓉蓉對安國公府都是損失。
他們也嘗試管了,但是泥牛入海一樣。
毫無一點的動靜。
“豈有此理!這些人,就這麼編排我?應天府的人做什麼吃的?他們不管這些造謠的人?”慕容淮要氣暈了,怪不得他今日一出現在城內。
就覺得有很多奇怪的目光。
原來是這個?
“如何管?我們甚至連對方是什麼人都查不到。慕容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一切都結束。
到時候你身居高位,誰還敢說這些話編排你?”
魏安臨再次給慕容淮畫餅。
眼看著就是決定他們魏家滿門命運的時候了,這讓他如何能不緊張呢?
隻要魏安寧那個死丫頭一日不死,他們一家子,不管出門做什麼,在出門之前,都得吃糠咽菜。
他都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而且,每日讓那幾個賤民打他們的耳光,他們還不能對那幾個人動手。
實在是可恨至極。
慕容淮冷著臉:“一定是太子府的人做的,我才一入京城,他們就和我作對。明擺著是在挑釁我,今日這筆賬,還有之前的賬,瓊林宴上,我必然要算!”
“慕容兄,這名單上的人,都是可用的人。這些是七皇子的佈置,你一切小心。不要被皇上察覺出來。”
魏安臨將此次見麵的重要事情交代好,最近幾日他可忙著呢。
威脅了那些大臣之後,他們總不能一直冷著,好歹也要給一些甜頭的。
每一家送點兒銀子什麼的,隻差將安國公府掏空了。
好在宮裡的貴妃會暗中差遣她的母族,京城的慕容府送東西出來。
說來,也是巧,貴妃出身帝師家族,母族姓慕容。
而如今,蓉蓉信任的慕容淮,也同樣姓慕容,隻是兩家卻毫無關聯。
看來,慕容這個姓氏,是旺七皇子和蓉蓉的。
魏安臨對慕容淮的態度,那可以說是和顏悅色。
慕容淮將密文收好:“魏兄放心,我做事一向穩妥。我慕容淮,從不做冇把握的事情。”
“一切都仰仗慕容兄了。說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妹妹說,要與你做一樁親事呢。七皇子母族有個姑娘,名叫慕容瑤,若是你娶了她,便是真正的鞏固了家族的地位。
你與她都姓慕容,也算是緣分。
而且……也能讓蓉蓉心中更安心一些。”
魏安臨的話,慕容淮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叫慕容瑤的女子,威脅到了蓉蓉。
不過是娶一個女子罷了,不能迎娶蓉蓉為妻,娶誰不都一樣?若是能為蓉蓉除掉一些敵人,這是他的榮幸。
“魏兄的意思,我明白。待咱們大事有成,我便請七皇子賜婚。”
兩人悄悄密謀,絲毫冇注意到,在他們的房頂上,有一隻小黑貓,正在盯著裡麵。
太子府裡,魏安寧接收了3號傳給她的畫麵,拳頭都硬了。
果然,在不做人這件事上,他們可以一直重新整理她的三觀。
魏安寧不再去看,而是喊了3號:3號,把這幾日的累積積分給我看看。
【3號:恭喜主人,累積六日內,原主負能量大幅度減少,共計獲得複仇點4000,獲得積分400萬,累積積分2334.5萬。】
魏安寧隻覺眼前一亮,果然用魔法攻擊魔法,會有好效果。
慕容淮也該嚐嚐人人喊打的滋味了。
可惜,這樣的日子他嘗不了多少天。
“寧寧,魚已經考好了。”不遠處的荷花池邊,一襲白衣好似月中仙一樣的楚承淵,手中拿著烤魚便過來了。
香味散入魏安寧的鼻子裡,再配上這張臉,魏安寧重新理解了秀色可餐的意義。
魏安寧接過了魚,靠在新移栽過來的梅花樹下,順便調整了一下魚竿。
是的,這會兒兩個人正在閒來釣魚。
畢竟他們要做的是黃雀,隻要佈置好了一切,就隻等著那些人上鉤。
楚承淵靠坐在魏安寧身邊,目光落在前方,心情極好:“適才,徐寧柏來了訊息。他已經暗中遣人將訊息傳遞給了那幾位將軍,一切都佈置妥當。
寧寧,我從未如此開心過。”
楚承淵眸中散著柔光。
他不為這江山歸屬開心,而是在這江山屬於他之後,他能心有所依。
他隻要與寧寧在一起,便覺得這世上,有無儘好景。
哪怕是此刻,這太子府的景色,都是他十數年來從未發現的美好。
魏安寧不知道他想法,不過他開心的時候,看著更好看了。
於是便順嘴道:“我也喜歡你開心,楚琳琅,我想讓你一直這麼開心。”
迴應她的,是那張臉略紅的顏色,以及猝不及防的低頭。
幾日的功夫,就在魏安寧和楚承淵的悠閒,以及安國公府的忙碌,還有各府中的暗流湧動裡,漸漸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