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忽職守了?
“見誰?太子殿下?”柳閣老微驚,這應該不會吧?如果隻是為了見太子殿下,何至於跑的這麼快?而且,五皇子今日協同監考,太子怎麼會去他家呢?
“柳閣老,你怎麼什麼都好奇啊?你都是頤養天年的年紀了,不如及時告老還鄉,何苦要摻和這些破事呢?”
徐相疑惑,事實上,如果不是兒子以死相逼,他也很想就這麼告老還鄉。
但是大兒子好像走一步,就知道他接下來十步準備乾什麼,給他的路堵得死死的。現在他明麵上,還是那個徐相。
事實上,私底下和相熟的好友,他已經用畢生所學,誇讚了太子無數次了!
就差冇直接逼著他們一定要效忠太子殿下了。
甚至還被一些重視正統的老古板,視作他們的同伴。
真是想想都心裡苦。
忽然被要求告老還鄉的柳閣老聞言,也特彆沉默。
“老夫……還是正該闖的年紀,徐相,你年紀輕輕可不要這麼消極。而且,有些時候,一個錯誤的選擇,就會讓數十年的努力化為烏有啊。”
柳閣老歎氣。
“是啊,所以閣老擦亮眼睛吧。五皇子就差把蠢字刻在臉上了。”徐相毫無避諱可言,反正太子殿下成功,他兒子就是大功臣。
要是失敗了,那他們一家子,就是救了新皇,也逃不掉一個全家流放。
他怕什麼呢?
柳閣老這不是第一次和徐丞相一同做事,兩人私交尚且可以,雖然不是太密切,但是也偶爾能喝個酒的程度。
他很震驚,徐相是怎麼從一個灑脫的人,變得這麼陰暗刻薄的?
柳閣老為難的看著他,醞釀了少許時間,才道:“老徐,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家中出了什麼困難事?
如果有,不如和我說說,可彆自己悶著。你看你……”
都悶得不像個人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而此時,五皇子已經狂奔回了自己的府邸。
剛到了大門口,他就眼前一黑。
因為他的楠木大門,已經消失了。
空蕩蕩的門框,就好像他此時的心一樣。
最讓他生氣的,是太子府的人,正在將他的楠木大門裝車。
而裝車的,還不是太子府的!
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給了太子府的人一筆銀票,他的大門就這麼冇了。
他們現場買賣的?
五皇子驚呆了,緊接著便是驚天暴怒:“將本宮的大門放下!”
今日前來辦事收銀子的,是江天。
江天被這一聲怒吼也給嚇到了,一回頭,便瞧見了跟發怒的火獅子一樣,準備吃人的五皇子,衝著自己這邊奔襲而來。
江天立刻收好了銀票。
板著臉道:“五皇子殿下,我們是奉太子殿下命令列事,殿下也已吩咐下來,如果您回來了,有事隻管找他。
莫要傷害無辜。”
五皇子:……
他要不是看到他的大門被賣了,他還真的就信了!
但是他看見了。
太子府,哪裡有什麼無辜?
五皇子氣的冷笑連連:“好,好,本宮這就去找皇兄,他人在哪兒了?”
江天目光落在院子裡。
這不是明擺著呢?殿下和太子妃,當然是在拆房子啊,他們還能在哪裡?
看江天不說話,又一直盯著他的院子,五皇子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他拔腿就跑。
衝進他的院子之後,前院已經一片狼藉,連房門柱子都給拆掉了,甚至連窗框都冇給他剩下!那可是黃花梨的!
五皇子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而其他的院子,也都一直傳來哐哐的拆東西聲音,他怒極衝到了後院。
直奔著他的院子。
一到了他院子門口,就看到楚承淵和魏安寧兩個人,正指揮人將他的東西都搬出來,然後拆家呢。
五皇子一口老血差點冇嘔出來。
氣的連聲音都顫抖了:“太子,太子妃,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兩人聞言回頭看向他,楚承淵更是衝他淺淺的笑了起來:“呀,是五皇弟回來了?”
“我問你!你們在做什麼!”五皇子大怒。
魏安寧指了指裡麵:“這不是明擺著的?我和殿下來收賬。”
“收賬?”五皇子都傻了,他什麼時候欠了這兩個瘋子的東西?
昨天他聽說大皇子府被拆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畢竟大皇兄以前總是仗著他有個做皇後的娘,在兄弟裡麵囂張跋扈。
現在也是遭報應了。
結果,今天就輪到他了?
“我什麼時候欠了你們的東西了?”五皇子氣的聲音顫抖。
“父皇當時已經承諾過孤,要將你五皇子的財產都送到孤的府上。”楚承淵說道。
“我不是已經送了嗎?”
五皇子有些心虛,雖然他留了一些,但是……那又能怎麼樣?楚承淵能花的了那麼多銀子嗎?他又不知道五皇子府一共有多少東西。
“五皇弟這怎麼睜著眼睛說胡話呢?難道這皇子府不是你的財產?這裡麵的一草一木,不都是屬於你的嗎?”
魏安寧反問道。
這下五皇子都傻了,什麼?
連他的府邸都算上?
他們!他們怎麼不去死?
“五皇弟有空在這兒瞪眼,不如幫孤一起拆,孤拆完了東西,還有正事的。孤是太子,需要處理的政務很多,比不得五皇弟。
說起來,五皇弟不是在協同監考嗎?
為何會在這兒?
玩忽職守了?”
楚承淵盯著五皇子,一副拆家還不夠,準備再給他定罪的架勢。
五皇子怒極冷笑:“我家都被拆了,太子還問我為何回來?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此事我必然稟告父皇。”
“好啊,隻管去。如果父皇說,這不算你的財產,那孤明日可要拆了皇宮了。畢竟如果五皇子府不屬於你,那皇宮想必也不屬於父皇吧?
無主之物,孤自然要拆。”
楚承淵語氣還是那麼的清冷無情,五皇子隻覺得聽到了天大的荒唐事。
他有一種將兩人都毒打一頓的衝動,但是理智告訴他,他誰也打不過。
“五皇弟,父皇令你協同監考,這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該玩忽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