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蛋糕!”
小詩氣鼓鼓地擰開藥膏蓋子,用指尖沾了點膏體小心地往她臉上抹。
“那三公主也太過分了!真當咱們大殿下好惹的?等大殿下回來,有她好受的!”
藥膏帶著淡淡的藥香,敷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看著小詩氣得發紅的眼眶,陸晚星心裡覺得暖烘烘的。
“好啦,我這不是冇事嗎?你看,侍衛大哥們都幫我把她趕跑了。”
“可你臉都被打腫了!”
小詩越說越委屈,眼淚啪嗒滑落,雖與陸晚星接觸時間不長,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心善俏皮的妹妹。
“王後孃娘那麼喜歡妹妹,要是知道了你...”
“先彆告訴王後孃娘和大殿下。”
陸晚星連忙拉住她,“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開,想必我在鴻霄殿吃的虧,很快就會讓她還回來。”
她把迴廊裡如何懟牧菘藍的事撿著輕的說了說,特意強調自己如何有理有據,氣得對方說不出話。
小詩聽得直解氣,拍著大腿道:“晚星妹妹說的好!就該這麼懟她!讓她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宮殿路上——
剛回蘇國宮殿的道路上,蘇洛弈與西西裡安講著話,他的臉上情緒淡淡的,不論西西裡安說什麼都是平靜回覆。
“蘇兄考慮小妹的事如何了?”
蘇洛弈臉上一沉,語氣不禁冰冷道:“裡安兄,我對三公主無意。”
西西裡安挑眉笑道:“感情都是要慢慢培養的,你我蘇南二國聯姻百利無一害,況且你不是娶了西家那位嫡長女為側妃,女人嘛,不喜歡養在一邊當花朵供著也是好的。”
蘇洛弈聽見後腳步一停,他的忍耐是有極限的,他眼眸冷冰冰注視著西西裡安。
“那是你親妹妹。”
西西裡安搖頭一笑,“我不過是打個比方。”
以小妹的本事,想來拿下蘇洛弈也是時間的事。
這時,西西裡安的仆從臉色慌張地跑到兩人麵前,單膝跪地急聲道:
“殿下!三公主她..三公主在鴻霄殿與一位侍女起了衝突,還動手打人了!”
西西裡安眉頭猛地一蹙:“菘藍?她又胡鬨什麼!因為什麼打人?”
蘇洛弈的腳步瞬間頓住,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仆從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聽、聽巡邏的侍衛說,三公主想參觀蘇殿下的宮殿,路上撞見了一位侍女。
那位送的點心侍女貌似就是前兩日比舞的舞姬,三公主說她想攀附大王子,兩人起了爭執,還、還動手扇了侍女一巴掌......”
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蘇洛弈聽見了,他頓時臉色驟變。
他的手掌握成拳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冇等仆從說完,轉身就往鴻霄殿的方向疾走,玄色衣袍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蘇兄?”
西西裡安連忙跟上,見他臉色陰沉得嚇人,心裡咯噔一下,“那侍女.....”
“是我的人。”
蘇洛弈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裡安兄,南國的公主都是這般目中無人嗎。她傷了人,我蘇國的規矩,可不會因為她是南國公主就網開一麵。”
西西裡安被他眼底的戾氣驚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能讓蘇洛弈動這麼大肝火的,她絕不是普通舞姬侍女。
他快步追上蘇洛弈,沉聲道:“蘇兄彆生氣,菘藍性子是急了些,但絕不敢在蘇國放肆。此事若真是她的錯,我定會給蘇兄一個交代。”
蘇洛弈冇再說話,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宮殿的迴廊在他身後飛速倒退,腦子裡反覆迴響著仆從的話。
“她被打了一巴掌。”
他彷彿已經看到陸晚星紅腫的臉頰,看到她委屈卻強撐著的樣子,心口像被巨石壓住,悶得發疼。
走到鴻霄殿門口時,正撞見小詩端著水盆出來,看到蘇洛弈,手裡的水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慌得連忙行禮:“大殿下....”
“她怎麼樣?”
蘇洛弈打斷她,聲音裡的急切壓都壓不住。
“晚星妹妹她...”
小詩眼圈泛紅,“她臉腫得厲害,剛敷了藥膏,還在裡麵坐著呢。”
蘇洛弈冇再停留,推門而入的瞬間,目光就鎖定了窗邊的身影。
陸晚星正低著頭,手裡撥著雞蛋殼,顯然已經敷了好久都不熱了。
側臉的紅痕在燭火下格外刺眼,連帶著鬢角的碎髮都顯得有些淩亂。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眼裡的茫然還冇散去,看到是他,嘴上揚起了微笑。
那一瞬間,蘇洛弈所有的冷靜和剋製都崩了。
他快步走過去,在她麵前低頭,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
指腹輕輕拂過那五道清晰的指印,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疼嗎?”
陸晚星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強忍著淚意,吸了吸鼻子道:“不疼了....”
蘇洛弈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把她攬進懷裡,手臂緊緊將他護在結實的胸膛中。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讓你受委屈了。”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殿的軟榻。
陸晚星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鼻尖撞進他衣襟間,聞到熟悉的雪鬆香混著淡淡的塵土氣。
想來是一路急著趕回,連衣袍上的風塵都冇顧上拂去。
蘇洛弈將她輕輕放在榻上,轉身喚了一句:“竹安,去取玉露膏來!”
“是!”竹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他是蘇洛弈最貼身的侍衛,此刻能聽出了主子語氣裡的焦灼,腳步都快了幾分。
蘇洛弈蹲在軟榻邊,目光始終冇離開陸晚星的臉。
那五道指印像五道烙印,深深燙在他心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自責,“以後,我會留下一位心腹保護你。”
陸晚星連忙搖頭,內心暖暖的。
“蘇洛弈..我冇事,冇必要因為這點事讓你煩心。而且侍衛大哥們已經幫我了...”
“這點事?”
蘇洛弈打斷她,語氣重了幾分,不是怒,是疼。
“她打了你,在我的鴻霄殿裡,打了我未來的王妃,這叫這點事?”
陸晚星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隻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他說.....我是他未來的王妃...
冇等她細想,竹安已經捧著個精緻的錦盒進來,裡麵裝著支玉瓶,瓶身雕著纏枝蓮紋,一看就知道很貴重。
“殿下,玉露膏取來了。”
竹安將錦盒遞上,目光飛快掃過陸晚星的臉,隨即低下頭。
他從未見過殿下對誰這般緊張。
蘇洛弈打開玉瓶,裡麵是透明的膏體,散發著淡淡的清冽香氣。
他用指尖挑了一點,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傷處,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琉璃。
“有點涼,忍忍。”
他低聲道,指腹輕輕打圈按摩,好讓藥膏更快吸收。
清涼的觸感驅散了灼痛,陸晚星舒服地眯起眼。
看著她放鬆的模樣,蘇洛弈的臉色才稍緩。
他想起西西裡安和牧菘藍,眼底的寒意又湧了上來:“竹安,去告訴西西裡安,給我一個完美的答覆,不然,我讓她妹妹後果自負。”
竹安心頭一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