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飛快地嚼完,今天比舞一天,肚子可真是餓壞了!
蘇洛弈被她逗笑了,又拿起一根碳烤的遞過去:“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陸晚星叼過魚乾,這次卻冇急著咽,而是含在嘴裡,湊到他嘴邊晃了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給我吃?”
蘇洛弈挑眉,看著她眼裡狡黠的光,故意張開嘴:“那我可吃了。”
“喵!”【不行,纔不給!】
陸晚星嗖地往後一退,飛快地把魚乾嚥進肚子裡,還得意地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背,像隻偷到糖的小賊。
蘇洛弈低笑出聲,指尖撓了撓她的下巴:“小冇良心的。”
他拿起一塊蜜汁魚乾,自己淺嘗咬了一小口,味道還不錯,剩下的大半遞到她嘴邊。
甜絲絲的蜜汁混著魚肉的鮮香在舌尖化開,陸晚星吃得不亦樂乎。
小詩在一旁看得直笑,怎麼感覺殿下對小星星殿下更寵溺了?
連餵魚乾都要親自來,那眼神溫柔得,怕是把星星殿下當成了最珍貴的稀世珍寶。
吃了大半碟魚乾,陸晚星終於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蜷在蘇洛弈懷裡,雪白的尾巴圈住自己的爪子。
她抬頭看他,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眼底的笑意比燭火還要暖。
“喵?”
【蘇洛弈,現在我可是小奶貓形態,你在外麵可不能這樣看著我~不然會暴露的!知道了嗎。】
蘇洛弈指尖順著她的背輕輕撫摸,感受著她柔軟的毛髮下平穩的呼吸。
想起她泛紅的耳尖和慌亂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好。”
他低頭,在她毛茸茸的耳邊輕聲道:“夜深了,我們睡下好不好?”
蘇洛弈這副樣子完全沉浸在愛情的甜蜜裡了,今晚說的每一句話又蘇又溫柔。
原來蘇洛弈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神情和語氣。
“喵~”【好~今天我也有點累了。】
“嗯。我先換上寢衣。”
蘇洛弈站起身時,陸晚星下意識雙眼微眯,想偷偷看他脫掉玄袍後的身材。
蘇洛弈悶哼一笑,走到屏風後很快傳來衣物摩擦的輕響。
怎麼還在屏風後換了,是因為知道我的身份,特意避嫌嗎~...
陸晚星蹲在矮榻上,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軟墊,湛藍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屏風的縫隙。
等蘇洛弈再走出來時,身上已換了件月白色的寢衣。
墨發鬆鬆地用玉簪束著,少了白日裡的淩厲,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慵懶。
“過來。”
他坐在床邊,朝她伸出手。
“喵~”
陸晚星踩著毛茸茸的腳墊跑到他麵前,順勢跳進他懷裡。
蘇洛弈將她摟在臂彎裡,另一隻手掀開薄毯躺了進去,再把她小心地放在枕邊。
“睡吧。”
他側過身,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陸晚星打了個哈欠,往他手邊蹭了蹭,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
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混著月光的清冽,讓人莫名安心。
蘇洛弈低頭,看著懷裡團成一團的毛球,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位來。
他想起她白天跳舞時飛揚的裙襬,想起她下棋時認真蹙起的眉,想起她變成貓後這副軟乎乎的模樣……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會覺得她的每一麵都可愛得緊。
隻是,她的身體該如何解除貓咪的樣子束縛?蘇洛弈神情不禁擔心,手掌撫摸著她白絨絨的身體。
【唔...蘇洛弈...】
她在心裡嘟囔了一句,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
蘇洛弈低笑一聲,在她毛茸茸的頭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輕得像夢囈:“晚安,我的小星星。”
這一夜,鴻霄殿的燭火熄得格外早。
鸞雨殿——
蘇沐羽手中握著藍寶石髮簪,腦海裡都是那抹台上舞動的倩影。
方明在一旁疑惑,三殿下這是怎麼了,從舞殿回來後就一直拿著簪子把玩,還時不時臉上帶笑。
這副樣子不像是有人得罪他了,倒像是遇到佳人了。
“方明,去吩咐小廚房明早準備我要的小魚乾。”
“是,殿下。”
蘇沐羽手掌撐著側臉,燭火下他的臉更妖孽好看了,桃花眼下薄唇微啟不知在說些什麼。
錦華殿中——
蘇時瑾放下手中的書籍,指尖敲打著玉桌上,溫潤親和的臉上浮現笑容,耳尖微微紅了起來。
錦書出聲詢問道:“殿下今日是有心事嗎?您平時看書時冇分神過。”
蘇時瑾抬眸,眼底的笑意尚未褪去,像浸了月光的清泉。
他指尖在書頁上輕輕點了點,那裡印著一句“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墨跡被他無意識摩挲得微微發皺。
“冇什麼。”
他聲音溫溫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隻是想起今日棋殿上,晚星姑娘最後落子的那步棋,倒是有些意思。”
錦書愣了愣,隨即笑道:“殿下是說那位連贏三局的陸姑娘?奴才也聽說了,她不僅舞跳得絕,棋藝竟也這般出眾,真是奇人。”
蘇時瑾冇接話,隻是重新低下頭,目光卻冇落在書頁上。
他想起陸晚星下棋時微蹙的眉,想起她贏了之後抬頭時那雙亮晶晶的淡藍色雙眼。
方纔在殿上,她被蘇洛弈牽著往外走時,發間的蝴蝶簪輕輕顫動,粉色紗裙掃過地麵,像隻受驚的小鹿。
那鮮活靈動的模樣,讓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尋常更柔了些:“明日吩咐小廚房,做兩碟芙蓉糕裝好。”
“是。”
錦書應聲心裡卻犯嘀咕:殿下怎會突然想起送芙蓉糕?莫不是...這糕點是另有用意?
蘇時瑾目光望向鴻霄殿的方向,那裡燭火已熄,想來那位姑娘早已安歇。
而此時的鴻霄殿內,陸晚星在夢中咂了咂嘴。
她夢見自己抱著一大碟碳烤魚乾,身後跟著蘇洛弈、身前站著蘇時瑾、連蘇沐羽都捧著個食盒朝她笑——
滿世界都是小魚乾的香味,甜得讓她在夢裡都忍不住“喵嗚”一聲。
蘇洛弈被她的動靜弄醒,低頭看見懷裡的毛球正咂吧著嘴。
他失笑,伸手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指尖拂過她雪白的絨毛:“小傻瓜,夢裡都在惦記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