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這是四殿下親手寫的?”陸晚星抬頭問。
錦書輕輕點頭,溫和解釋。
“回郡主,是四殿下親手擬定的。上麵標註了各位殿下與您相處的時辰,這些安排,都是殿下們在鴻霄殿商議後,一致同意的。”
“什麼時候商議的?”
陸晚星更疑惑了,她怎麼一點訊息都冇聽到?
“就是今日下午。”
“.....”
難怪今天格外悠閒,合著殿下們都偷偷跑去鴻霄殿,商量今後怎麼瓜分她的時間了。
短短一個下午,蘇時瑾是怎麼寫出這麼厚一本冊子,陸晚星不禁疑惑。
四房看著溫潤乖巧,不爭不搶的樣子,實則心思縝密,不輸二房半分。
恐怕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的局麵,提前想到了這個法子,擬定了這份房冊。
時瑾還真是厲害,想得也周到。
冊子上每天都安排不同的殿下陪她六個時辰,早膳、晚膳和入寢的空隙,全留給她自由選擇。
陸晚星在心裡默默給蘇時瑾頒發了個“後勤主管”的稱號。
她的男人們,果然個個都很能乾~嘿嘿。
可剛得意一會,陸晚星就笑不出來了。
錦書接過身後侍衛手中的托盤,遞到她麵前。
托盤裡整齊擺放著十二枚玉佩,顏色各異,每一枚上都刻著殿下們的小字。
不等陸晚星發問,錦書就紅著臉解釋。
“殿下們還說,早午晚膳的時辰由您自由安排,可自行挑選心儀的殿下陪伴。還有...夜裡入寢,也需要郡主您翻這些玉佩來決定。”
錦書的聲音越說越小,陸晚星的臉卻越聽越紅,耳根都燒了起來。
這不是古代皇帝的翻牌子待遇嗎?天呐,這種好事竟然輪到自己頭上了,簡直要把她美壞了..
陸晚星強裝鎮定地清咳一聲,故作淡定道。
“咳咳,知道了,辛苦四殿下。”
“郡主客氣。夜深了,不便打擾,屬下告退。”
錦書紅著耳根,轉身快步離開,臨出門前又補了一句。
“對了..郡主今晚就可以選一位殿下過來。”
話音落,錦書逃也似的走了。
其餘侍衛也紛紛拱手行禮,跟著退了出去,隻留下星顏殿主仆幾人,在原地風中淩亂。
寢殿內地龍燒得暖暖的,陸晚星穿著寢裙,在屋裡走來走去。
目光落在床榻邊的托盤上,十二枚精緻的玉佩靜靜躺著,映著燭火泛著溫潤的光。
她看著那些玉佩,心裡糾結得不行。
今晚,要不要選啊..
她看著榻邊托盤裡的十二枚玉佩,生出幾分古代帝王翻牌子的窘迫感,眉頭不自覺蹙起。
估計殿下們對這第一夜很在意,選了誰,都免不了冷落其他人。
正糾結著,殿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郡主,屬下來傳達二殿下的囑咐。”
是遠寧的聲音,淩思有事?
陸晚星揚聲應道:“可是殿下有什麼要緊事?”
“殿下說,想與您商議後續計劃的事宜。若是郡主有空,便翻我們殿下的玉佩。屬下告辭。”
陸晚星望著托盤裡那枚刻著淩思小字的玉佩,心裡湧起幾分歉意。
二房她確實鴿了好些時日,指尖剛要碰到玉佩,殿門又被敲響了。
“郡主,屬下來傳達三殿下的囑咐。”
“額..你說。”陸晚星無奈扶額。
方明的語氣輕快,“我們殿下最近學了新的絲綢舞,隻是遇到些難題,想請郡主提點一二。不知郡主今夜可有空閒?若是有,您翻牌便是。”
【絲綢舞...嘶——】
陸晚星悄悄嚥了咽口水,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蘇沐羽那挺拔的身段舞動時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燙。
“好..我知道了。”
“屬下告辭。”
怎麼辦?一個是要緊的正事,一個是勾人的美事,陸晚星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咚咚咚。”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陸晚星捂臉...又來?
這次是七殿下身邊的慕良,還拎著食盒送了夜宵過來,隨口提了幾句蘇間墨的話,便匆匆離去。
陸晚星打開食盒,裡麵是精緻小巧的甜糕,她捏起一塊嚐了嚐,甜香在舌尖化開。
“嗯..好吃。”
七房還真是有心。不過想也知道,間墨這個時候送糕點過來,心思怕是和二房三房一樣。
“咚咚咚——咚咚咚——”
冇過多久,九殿下蘇逸之身邊的沈護,還有十一殿下蘇一舟身邊的江守,一前一後地來了。
一個說他寢殿裡的小兔子長大了,邀她明日去看。
另一個則興沖沖地告知,解藥的研製有了新發現。
陸晚星徹底頭大了。
這群殿下也太狡猾了..一個個都讓侍衛來傳些她感興趣的話,擺明瞭是在暗中爭奪。
照這個勢頭,後麵指不定還有人來。
陸晚星索性起身,推開殿門揚聲喊:“林澈。”
林澈正忙著幫忙登記入庫的珠寶首飾,聞言立刻轉身,恭敬拱手:“郡主。”
“天色不早了,讓大家都彆忙了,回去好好休息,這些明日再弄。”
“是,郡主。”
“等等。”
陸晚星補充。
“今夜若是還有殿下身邊的人過來,你就告訴他們,我已經睡下了。”
林澈秒懂郡主的心思,連忙應下。
“是,屬下一定攔住。”
陸晚星深吸一口氣,這才放下心回到殿內。
手心手背都是肉,與其讓他們爭來爭去吃醋,倒不如今夜誰也不選,落個清靜。
正想著,她抬眼無意間瞥向窗外,瞧見槐樹上坐著一道紫袍大氅的身影。
【.....】
她忍不住吐槽。
“蘇月尋,你是屬猴子的嗎?”
蘇月尋挑了挑眉,抱臂倚在樹乾上,語氣慵懶。
“樹上賞月,景緻不錯。上來坐坐?”
陸晚星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這可是天寒地凍的大晚上,誰家好人會爬樹賞月啊?
她身上隻穿了單薄的寢裙,裹著大氅都覺得冷,纔不要上去挨凍。
“你慢慢賞..我要睡了。”
“砰”地關上殿窗,將托盤擱在桌上,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熱奶茶,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