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不遠處的樹後,一團白絨絨的身影潛伏,貓絨雙耳輕輕動了動,警惕地打量著守在禪房門外的三個僧人。
【這應該就是小琳說的暗衛偽裝的僧人吧?】
陸晚星低頭思索著。
【要是直接解決他們三個,定會驚動裡麵的二人,這樣就聽不到他們密謀什麼了。】
【小愛,把那瓶透明藥水給我。】
嗡的一聲輕響,一瓶透明藥水憑空落在腳邊。
陸晚星抬起雙爪捧起藥瓶,小尖牙叼住瓶塞輕輕一扯,仰頭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她的毛絨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透明藥水效果啟用,剩餘時間:3小時。】
陸晚星抬爪晃了晃周身虛浮的白光,確認隱身效果無誤,大搖大擺地跑到三名暗衛麵前,甩了甩尾巴。
那三個看著凶神惡煞的侍衛,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遠處警戒,半點冇察覺到腳邊多了個不速之客。
【呼...看不到我就好。】
毛絨爪爪悄悄扒拉過一顆小石子,瞄準遠處的牆角用力一扔。
“啪嗒。”
“誰?!”
三名侍衛瞬間警覺,齊刷刷拔出腰間長刀,朝著石子落地的方向疾衝過去。
趁這個空檔,陸晚星縱身一躍跳上禪房的木窗。
絨爪撥開一條縫隙,靈活地擠了進去,穩穩落在石泥地上。
她抬眼掃了一圈,屋內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簡陋的木桌和一張硬板床。
雙耳警惕地動了動,隔壁房間裡,隱隱傳來一男一女壓低聲音議論的聲音。
外間還守著個眼神銳利的老嬤嬤。
陸晚星毫不在意,當著她的麵,大搖大擺地將毛茸茸的耳朵貼在木門上。
隔壁的聲音頓時清晰了不少。
“這次行動絕不容許出半點差錯,我們必須再謹慎些。”
隔壁屋內,安素馨端坐在墨桌旁,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桌麵,麵色平靜無波。
一旁的西國公老臉陰沉,慢悠悠捋了捋頷下的灰鬍須,扯出一抹冷笑。
“娘娘放心,此次老臣定要讓蘇洛弈再無翻身的可能。”
“蘇洛弈心思深沉,最是難對付,光靠一個女子,國公莫非是在說笑?”
安素馨語氣淡淡,帶著幾分質疑。
西國公聞言,臉上露出誌在必得的陰笑,聲音壓得更低。
“此女子並非尋常人,娘娘可知苗疆?”
“苗疆?”
安素馨雙眼微眯,瞬間想起那個蠢笨的李貴人。
她可不就是苗疆出身的?不過那腦子,實在堪憂。
“略聽說過一二,國公是想利用她勾引蘇洛弈,怕是很難。”
“娘娘有所不知,這女子容貌傾城,且身份乃是苗疆的王室公主。”
“哦?公主?”
安素馨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興致。
“國公的籌碼,倒是比本宮想的要多。”
“嗬嗬~”
西國公輕笑一聲,眼底閃過算計。
“老臣不過是拋出了事成之後的利益,她是個聰明人,野心不亞於你我二人。”
“是嗎?她當真有本事,能設計得了蘇洛弈?”
安素馨還是有些不信。
西國公看她眼底存著疑慮,拍著胸脯保證。
“臣知道娘娘素來謹慎,實不相瞞,昨日她已傳信與老臣,已經成功接近了蘇洛弈。
要不了多久,他定會徹底沉淪在這位公主的掌控之中。”
安素馨聞言,露出幾分意外。
看來這苗疆公主手段不低,她倒是越發期待明日相見了。
【苗疆公主潛藏在蘇洛弈身邊?】
門外陸晚星的心一沉,不由得替蘇洛弈捏了把汗。
想到這老東西說那公主容貌傾城,很快就能掌控蘇洛弈,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她忙將耳朵貼得更緊,貓的聽覺本就靈敏,屋內傳來紙包被摩挲的聲響。
東西被輕輕放在木桌上,像是紙包。
“這是何物?”
安素馨拿起桌上的泛黃紙包,緩緩打開。
裡麵是些淡黃色的粉末,看著平平無奇。
西國公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陰狠。
“這是苗疆送來的攻毒粉。身體康健之人服用,半點效果也無。”
“可若是體內有頑疾...尤其是患有咳疾之人服下,不出三日,病情便會急劇加重,半月之內,便能悄無聲息地死去。”
安素馨倒抽一口涼氣,捏著藥粉的指尖微微顫抖,看向西國公的眼神充滿震驚。
“西文青,你瘋了!”
西文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語氣沉得嚇人。
“素馨啊,若不這麼做,你的諾兒要等到何時才能繼承皇位?”
“蘇王已對我生出疑心,再過不久,貶我離京的旨意怕是要下來了!”
他眸色狠戾,看向安素馨時,才稍稍緩和了些。
“我們是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曉。”
“待蘇洛弈聲名威望儘毀,陛下暴斃,君諾便能順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陸晚星的心咯噔一聲,屏息凝神,將每一個字牢牢記下。
安素馨猛地抬手打斷他,語氣有些焦躁。
“夠了!你可知這般做,失敗的後果是什麼?”
“後果?我們還有退路嗎?”
“冇有我助力,朝中大臣又有多少人肯支援諾兒?”
西文青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字字戳心。
“素馨,彆再執念那個男人了,你為他培養出再優秀的兒子,也抵不過婻靜霏的兒子,因為那是他最心愛女人生下的!”
“而你,不過是家族為了利益,推到他身邊的棋子罷了!”
“你還記得大婚當日,他是如何絕情地告訴你,他心裡隻有她一人的嗎?”
安素馨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胸口劇烈起伏著,往日那些屈辱的畫麵湧上心頭。
她怒視著西文青,猛地甩開他的手,緊緊攥住那包藥粉,嗤笑出聲。
“你當我心裡還念著他?我隱忍至今,不是為了盲目送死,我要的是十足的把握。”
西文青審視著她,見她眼底的動搖消散,神色才緩和下來。
“機會就在眼前,你如此放心不下,可是諾兒那邊發生了變故?”
被一語道破心事,安素馨蹙緊眉頭,捏了捏眉心,輕輕點頭。
“諾兒為了陸晚星那個小賤人,近來與我疏遠了不少。我煞費苦心經營多年,實在可恨!”
西文青想起夜宴上那位星月郡主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一個小小郡主,敢擋我們的路,殺了便是。”
“此事交與你。”
安素馨語氣冰冷補充。
“留她一口氣,也好讓諾兒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