婻王後點頭,招手讓陸晚星走近些。
她抬手輕輕撥了撥陸晚星發間的流蘇,金珠碰撞著發出細碎的響。
“額間這牡丹鈿,倒是和煙嵐方纔說的‘風月舞’意境合襯。”
王後指尖劃過那點緋紅,“上台後彆緊張,就當是在西暖閣裡練舞,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陸晚星用力點頭,心裡那點緊張被這溫柔的叮囑壓下去不少。
“時辰快到了。”
婻王後看了眼窗外的日頭:“讓她們送你去舞殿後台候著吧,那裡能聽到樂聲,先順順節奏。”
“是。謝謝王後~”
陸晚星屈膝行禮,轉身時,彩兒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塊溫熱的糕點。
彩兒湊近她耳邊低語:“墊墊肚子,跳起來纔有力氣~”
陸晚星搖頭失笑,大家真的很喜歡投餵我糕點,師傅和蘇洛弈也是。
也不知道蘇洛弈現在在乾什麼...發冇發現我送他的愛心魚乾呢...
捏著那塊糕點,跟著兩人往殿外走。
廊下的風拂過裙襬,帶著淡淡的花香,她抬頭望了眼遠處隱約傳來樂聲的方向,呼了口氣。
二人帶領陸晚星來到舞殿後台,彩兒和芬兒連忙興奮的關上殿門,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晚星妹妹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在舞殿後台,冇想到時隔三年,那台子終於又用啦,還由咱們婻王後親自坐鎮!”
陸晚星驚訝:“舞殿後台?要在殿裡鋪台子比試,這台子得花多少金子啊...”
“嘿嘿~”
二人捂嘴偷笑,芬兒連忙解釋道:“晚星妹妹剛當差不久不知道,蘇王在年輕時就為婻王後打造了華麗的舞殿,以供王後練舞時用。那圓舞台可大了!”
彩兒撥浪鼓一樣點著頭:“聽宮殿裡老人說,當年光是底台材料就花了上千金子,耗費兩年時間才完工呢!晚星姑娘能在台上一舞,實在是太幸運了!”
陸晚星石化,這蘇王的寵妻頭銜果然名不虛傳!原來漫畫裡提到的花費數十萬金打造的舞殿就是這個啊...
她不由望向舞殿內,腦子裡不由自主勾勒出漫畫裡那殿內華麗舞台的模樣。
舞殿中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蘇國的大臣、南國的使節公主們陸續落座。
他們驚歎著舞殿裡那華麗的圓台,上麵印著紅色牡丹的花紋,圓台下襬滿了許多各類花點綴。
圓台兩側擺放三排玉桌,左邊是南國貴客,右邊則是蘇國。
大臣使節坐後兩排,兩國王子公主坐第一排。
圓台對麵正中間擺放著一桌金色龍紋桌,空的鳳椅和龍椅暗示比試還未開始。
但侍女卻們忙的不可開交,端著托盤中的食物美酒擺放在玉桌上。
陸晚星候在舞殿的後台殿處,能清晰聽到舞殿裡傳來的人聲。
有大臣們沉穩的交談,有南國使節帶著嘰裡呱啦的口音讚歎,還有侍女們輕手輕腳擺放器物的細碎聲響。
她悄悄撩開簾子一角,視線正好落在那座圓台上。
蘇國的大臣們穿著深色朝服,三三兩兩地打招呼,目光時不時掃過對麵的南國使臣貴客,帶著幾分審視,又很快落在圓台上。
紅色牡丹花紋在光線下像活過來一般,邊緣的金線隨著殿內燭火晃動,閃得人眼暈。
台下的花叢裡,她認出了幾樣,在中心花園花卉叢中看過,她想起了蘇沐羽說過的話,當時她踩榻幾朵婻王後最喜歡的醉牡丹。
第一排的位置很快坐滿了人。西西裡安穿著南國銀灰色的騎裝,腕上還戴著銀色鐲子,大拇指上戴著寶石扳指。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葡萄,卻冇吃,眼睛盯著圓台,像是在想什麼。
旁邊的牧菘藍則端坐著,指尖撚著手帕,目光落在蘇國第一排的空位上,那是蘇洛弈該坐的地方。
南國這邊,幾位年紀較小的公主穿著各色襦裙,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話,時不時往蘇國那邊瞟一眼,又很快低下頭笑。
侍女們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間,腳步輕快。
先擺上的是蜜餞果子,青紅相間地碼在玉碟裡。
接著是熱氣騰騰的糕點,蘇國佳肴。甜香很快漫開來。
最後端上來的是琥珀色的酒,倒進玉杯裡,還泛著細密的泡。
“小心些,彆灑了。”
一個侍女低聲提醒同伴,手裡的托盤晃了晃,對麵南國使節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她趕緊穩住手,快步走到桌邊放下東西。
圓台中央的龍紋桌依舊空著,鳳椅和龍椅上鋪著厚厚的軟墊,金線繡的龍紋鳳紋閃閃發亮。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兩把椅子坐上人,對這場比試感到興奮。
角落裡,秦師傅帶著樂師們正在調絃,竹笛試音的‘嗚嗚’聲,古箏撥絃的‘錚錚’聲,混在喧鬨裡。
“南國的那位西紫珠二公主就坐在第一排呢。”
芬兒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聽說她不僅舞跳的好,還會彈得一手好琴,是這次比試的熱門。”
陸晚星順著她的話看過去,果然見第一排坐著位穿鴦紫色紗裙的女子。
她髮髻上嵌著顆鴿蛋大的珍珠,紫色花簪鋪滿了頭,正側頭和身邊的侍女說著什麼,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她看起來很有底氣。”
陸晚星輕聲說,隻見西紫珠站起,跟著侍女走了。
芬兒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聽說她練的是《綢緞舞》,南國那邊傳得神乎其神。”
“哦。”
陸晚星應了一聲,並不感興趣。視線落在圓舞台右側,第一排座位還都是空的。
“看冇看到那位穿著水藍色南域舞裙的女子,那個就是南國的三公主,牧菘藍。”
彩兒和芬兒嘰嘰喳喳討論著,陸晚星在一旁聽著八卦看向南國座椅上的牧菘藍。
南國的侍女正給她倒酒,動作輕手輕腳的。
接過杯子,眼皮都冇抬,隻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目光掃過空著的龍椅鳳椅,帶著點漫不經心。
蘇國這邊,幾位大臣正低聲交談,時不時往南國那邊瞥一眼,又很快轉回來,臉上帶著些期待,也有些緊張。
“也不知道,那個侍女準備的如何了,若是輸了,丟的可是蘇國的臉。”
“話可不能這麼說。”
旁邊一位白鬚大臣撚著鬍鬚,聲音壓得低,“煙師傅親自教的,總不會差。再說了,那侍女瞧著就透著股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