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一死,剩下的假扮侍衛們頓時冇了主心骨,被激起了凶性,蜂擁著衝了上來,想要為頭領報仇。
玄影見狀,迅速從袖中摸出數枚暗器,手腕一揚,“嗖嗖嗖”幾聲,暗器射向衝在最前麵的幾人。
那些人來不及躲閃,紛紛被暗器封喉,接連倒下,屍體堆在地上,血腥味越來越濃。
蘇月尋手持長劍,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劍法狠辣精準。
那些假扮侍衛的人在他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節節敗退。
陸晚星看得心驚肉跳,迅速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緊緊攥著手中的笛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地上已橫七豎八躺滿了傷痕累累的屍體。
血腥味混雜著塵土的氣息,在空氣裡瀰漫開。
“何人敢在皇城放肆!”
遠處傳來吼聲,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一隊禁軍疾馳而來,領頭的校尉麵色凝重,揮劍喝道。
“快!殿下有令,哨聲源自城門外,速速圍攏!”
蘇月尋聞聲抬眸,眼中閃過瞭然,是大哥蘇洛弈的人。
他此刻還不能暴露身份,皇城外西國公的眼線遍佈,一旦說出自己的身份,隻會引來麻煩。
陸晚星見是禁軍趕到,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捂著鼻子從石後走出,小心避開地上的屍體,眉頭緊蹙地看向蘇月尋。
“你冇事吧?”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劃破的衣衫上,手腕處有一道淺淺的皮外傷,正滲著血絲。
【這男人是真能打,難怪秋獵時能和蘇洛弈、蘇淩思平分秋色。】
“怎麼冇走?”
蘇月尋挑眉,眼底幾分戲謔。
“星月郡主這是..擔心我?”
“你彆多想。”
陸晚星彆過頭,避開他的目光,鼻尖縈繞的血腥味讓她有些反胃。
“我隻是叫了林澈,在這裡等他而已。”
蘇月尋看出她神色不適,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到遠離屍體的上風處,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有好些?”
“好多了..”
陸晚星緩了緩,抬頭看向他。
“你打算怎麼跟禁軍解釋?”
禁軍的身影已近在眼前,蘇月尋突然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抱緊了。”
“喂!你乾什麼?”
陸晚星猝不及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後頸,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
蘇月尋冇回答,腳下發力,抱著她朝著城外疾馳離去,玄影緊隨其後。
風聲在耳邊呼嘯,陸晚星有些發懵。
“去哪?不進城了?”
蘇月尋沉穩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我的身份暫時不能暴露。”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怕暴露,放我下來!”
陸晚星有些不情願地掙紮了一下。
【跟著這傢夥不到一天,麻煩事一樁接一樁,簡直是個惹禍精。】
蘇月尋低笑出聲,垂眸看向懷中人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心情莫名舒暢。
“你說呢?若不是你吹了哨子,禁軍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誰知道你這麼能打...”
陸晚星癟了癟嘴。
【還不是看他不顧危險營救被自己牽連的百姓,哼,好心當成月尋肺。】
“這是在誇我?”
“纔沒有!”
“嗬..”
蘇月尋輕笑,眉眼帶著笑意。
他就是愛看陸晚星這副吃癟的模樣,格外有趣。
黃昏西沉,夜幕將森林染成一片暗色。
蘇月尋帶著陸晚星躲進一處荒無人煙的空曠穀地,燃起一堆篝火。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陸晚星。
“先吃些糕點補充體力,深夜我送你回宮。”
陸晚星接過油紙包,拿出一塊紅豆糕咬下,甜糯的滋味緩解了些許疲憊。
一旁的玄影正撕扯常服下襬的布料,熟練地包紮著胳膊上裂開的舊傷,鮮血已將舊繃帶浸透。
陸晚星默默嚼著糕點,心裡暗自吐槽。
【看起來是舊傷複發,古代的貼身侍衛,還真是高危職業。】
蘇月尋語氣平淡關心道:“傷口如何?”
玄影搖頭,彷彿已經習慣身體受傷。
“回殿下,無礙。”
蘇月尋輕輕點頭,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火焰劈啪作響,映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那老傢夥有什麼新動靜?”
玄影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陸晚星,有些猶豫。
“無妨,直說。”
見殿下不打算迴避郡主,玄影正色道。
“回殿下,西國公近日頻頻與宮中安貴妃暗中書信往來。”
“安貴妃?”
蘇月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陸晚星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繼續低頭吃著糕點,耳朵悄悄豎了起來,光明正大聽(
”這倒有意思。”
蘇月尋勾唇,指尖摩挲著膝蓋。
“他不去聯絡苗疆的人,反倒和她湊到了一起?”
【苗疆?】
陸晚星心中一動。
【西國公竟還和苗疆有牽扯?】
“屬下也不清楚。”
“據打探,安貴妃似乎是為了十殿下,有意拉攏西國公。”
“蘇君諾....”蘇月尋若有所思。
“璃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璃太傅近日並無異動。”
玄影頓了頓,抬眼看向陸晚星。
“不過屬下查到,因郡主與十殿下的糾葛,璃家小姐秋夜宴後便一病不起,璃太傅因此對郡主...頗有不滿。”
陸晚星察覺到他的目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拿起另一塊糕點。
“哎呀,這紅豆糕可真甜。”
蘇月尋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十弟被關禁閉,璃家小姐纏綿病榻,當事人倒是不急不躁。”
陸晚星側頭避開他的靠近,將手中的糕點塞回他手裡。
“隨你怎麼想,我吃飽了,謝了你的糕點。”
他垂眸看著糕點,裝進油紙包裡放在一旁,抬眼看著她微變的神色淡笑。
她正撐著臉頰,思緒漸漸飄遠。
【蘇君諾現在怎樣了呢,她偷偷讓人送去的信件,不知道會不會改變他的想法。】
“小心!”
蘇月尋眼眸一暗,伸手將陸晚星往懷裡一拉,同時一支漆黑的弩箭“嗖”地射來,釘在了她方纔坐著的地麵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陸晚星驚魂未定地躺在他懷裡,隻聽草叢中傳來簌簌響動。
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站起身,個個身著夜行衣,手中握著弓弩或長刀,漆黑的瞳孔死死鎖定著目標,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