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秋夜溫度驟降,殿窗旁那道玄色身影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蘇洛弈緊緊注視著殿內那令他心臟絞痛的一幕,幾乎要將自己的手心掐出血來。
蘇星河彷彿嫌刺激不夠,當著蘇洛弈的麵,加大了親吻的力度。
懷中的小女人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發出一聲聲嬌哼。
【星河弟弟突然好激烈..】
蘇星河微微側過頭,用勝利者般挑釁的眼神,直直地看向窗外的蘇洛弈。
蘇洛弈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陸晚星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剛鬆開櫻唇,紅著臉大口喘氣。
蘇星河的薄唇又一次覆了上來,繼續吮吸。
“唔...”
她迷離地抬眸看向蘇星河,發現他竟是睜著雙眼親吻自己的,那雙杏眼在近距離下專注地看著她,顯得格外誘人。
【奶狗弟弟是睜眼親的...好a..】
片刻,他緩緩鬆開了她的唇,對上她的淡眸,尾音帶著笑意。
“姐姐,氣消了嘛~”
陸晚星臉頰微紅,嬌嗔地彆過頭去。
“纔沒消~”
他貼著她的耳朵,受音蠱惑。
“那..這次換我動好不好..”
聽到這話,陸晚星紅著臉在他懷裡縮了縮。
“今日我有些累了..下次吧...”
【自己現在要節製..一日一次對星星的身體好一些。】
他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
“好~那我抱姐姐去睡覺。”
他貼心地將她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被子,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不一會兒,陸晚星便抵不過倦意,眼皮發沉,彎唇睡了過去。
確認她睡著後,蘇星河看向殿窗外,臉上的溫柔笑意褪去,換上漠然的神情。
他拿起一件披風穿上,悄無聲息地走出殿外,看向那個依舊站在殿窗下發呆的蘇洛弈。
“大哥剛退燒,就站在這裡吹冷風?”
蘇星河淡笑著開口,低沉的青音嘲諷。
蘇洛弈緩緩回過身,深邃的眼眸佈滿了紅血絲,冰冷地看著他。
“與你無關。”
“你的身體當然與我無關,我也不是在關心你。”
蘇星河的語氣輕飄飄的,字字誅心。
“隻是晚星姐姐照顧過你一日,我不想你糟蹋她的心意罷了。”
聽到“晚星照顧自己”那一日,蘇洛弈冰冷的雙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無儘悔意。
“你與晚星,是什麼關係。”
他沙啞地問,像是在問蘇星河,又像是在問自己。
蘇星河抬步走近他,看著他眼底那份後悔,雙眸暗了暗。
“與你無關。”
他將蘇洛弈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
蘇洛弈深邃的雙眼緊緊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看穿。
他毫不畏懼地直視回去。
“以後彆在這裡等了,她不會再看你一眼。”
“而且..”
蘇星河輕笑出聲,語氣充滿了戲謔與惡意。
“大哥隻會看到更多有意思的畫麵呢。”
蘇洛弈緊握的指節用力,周身的冷意愈發濃重。
他咬著牙,忍著怒意開口。
“蘇星河,你很好。”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蘇星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低低地笑了出來,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冷意。
“哈哈哈..”
“好可怕呢...”
他忍著笑意收斂神情,上前一步,青音沉了下來。
“你如今,還有何臉麵說出不準彆人靠近的話啊~”
“請問大哥是晚星的誰?一個對姐姐最基本的包容和信任都冇有的人,你有什麼資格愛她啊~?”
“連自己的身份都冇搞清楚狀況,彆逗我發笑了。”
他眼底露出對蘇洛弈的厭惡,走近指著他說。
“蘇洛弈,該遠離的人,是你。”
“晚星姐姐看見你,隻會想起那日被大哥你強製關在寢殿的恐懼,你做的種種,隻會讓她很痛苦呢。”
蘇洛弈如遭雷擊,怔在原地,那張本就因病未愈而蒼白的俊臉,此刻更是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蘇星河說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不看他,轉身走進寢殿。
“啪嗒”一聲,殿窗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窗外,秋風呼嘯。
蘇洛弈立在無邊的黑暗中,蘇星河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反覆捅進他的心臟。
“你有什麼資格說愛她啊~?”
“該遠離的人,是你。”
“隻會讓她很痛苦呢。”
痛苦...
是啊,他帶給她的,除了痛苦,還剩下什麼?
那日,他將她鎖在寢殿,看著她哀求無助、最後變得絕望的眼神。
他那無情的挽留是占有,是愛到極致的瘋狂。
現在他明白,那隻是他自私的囚籠。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殿窗。
窗紙上透出昏黃而溫暖的光,他能想象得到,裡麵有多麼溫暖安寧。
蘇星河會陪著她,蘇沐羽會哄著她,蘇淩思會用她喜歡的方式愛著她。
而自己,隻能站在這刺骨的寒風裡,像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連靠近那片溫暖的資格,都被自己親手葬送了。
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冇,幾乎令他窒息。
胸口一陣劇痛,伴隨著猛烈的咳嗽,他捂住嘴,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
一口溫熱的腥甜湧上喉頭,他再也抑製不住,從指縫間滴落點點暗紅的血跡,在冰冷的地麵上暈開一滴滴血紅。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會吐血的。
他緩緩直起身,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扇窗。
良久,蘇洛弈拖著沉重的步伐返回鴻霄殿。
竹安一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去,當看清殿下嘴角殘留的暗紅血跡時,心頭頓時一酸。
“殿下,您去星顏殿了?昨夜江太醫才說您燒熱剛退,身體初愈,不宜再吹著冷風。”
“我冇事。”
蘇洛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強撐著身體,腳步一個踉蹌,伸手扶住了身側的墨色書桌。
竹安連忙上前穩穩扶住他。
看著殿下煞白如紙的臉色和虛弱不堪的模樣,想來他是在星顏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看到墨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竹安心中五味雜陳。
殿下曾經是殺伐果決的男人,從不會因任何事頹廢。
如今,殿下對郡主的這份愛,竟已到了自傷其身的地步。
不行,再這樣下去,殿下遲早會一蹶不振的。
他端起桌上早已放溫的藥碗,開口勸道:
“殿下,您先把藥喝了吧。”
蘇洛弈毫無反應,那雙深邃的眸子失了焦距,不知正盯著何處出神。
“殿下。”
竹安還想再說什麼,被他冷聲打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