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清離去取挖土的工具,走到星顏殿的池塘旁。
岸邊的槐樹下有一片空地,土質鬆軟。
陸晚星左右張望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塊位置不錯,隱蔽又向陽。”
清離抱著鏟子和小鋤頭趕來,看著郡主摩拳擦掌的模樣,一臉疑惑。
“郡主,您這是要乾嘛?這秋日裡種樹養花,怕是不容易存活吧?”
陸晚星挽起衣袖,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壞笑一聲。
“我可不是要養花種樹,我準備乾一項大事。”
一想到蘇月尋那張腹黑的臉,她就渾身乾勁十足。
【腹黑男,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讓你吃點苦頭。】
她接過鏟子,卯足了勁開挖小坑。
秋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冇一會兒額頭沁出了薄汗。
陸晚星毫不在意,動作麻利地挖了數十個小坑。
接著,她從係統倉庫裡掏出園藝大師技能贈送的特殊種子。
挑了幾樣整人的,有巴豆、奇癢花、紅傘傘白杆杆的迷幻菇。
陸晚星將種子一粒一粒均勻地灑進坑裡,再用泥土小心翼翼地蓋好,雙手輕輕拍了拍鼓起來的小圓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清離站在一旁,看著郡主對著一堆土包壞笑,愈發覺得郡主自從醒來後行為變得怪怪的。
好好的秋日裡挖坑種奇怪的種子,該不會是前幾日發燒燒糊塗了吧?
她提著水壺,給土坑澆了滿滿一壺水,又從倉庫裡取出園藝肥料,均勻地撒在土麵上。
這園藝大師技能最變態的地方在於,即便不澆水不施肥,植物也能自然生長,隻是速度慢些。
但陸晚星可等不了,她要讓蘇月尋儘快享受到這頭份驚喜,等過兩日收穫,她就有辦法讓蘇月尋吃些苦頭了。
做完這一切,陸晚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眼下的小土包,眼底期待。
蘇月尋,這隻是開始,你給我下的蠱,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攥拳)
思緒一轉,她眼底的鋒芒沉澱下來。
還有安貴妃和李貴人這兩個藏在暗處的敵人,隨時可能再次出手,自己不能被動捱打。
她抬眼對清離招了招手。
“去叫小詩和小琳,讓她們到寢殿等我。”
清離躬身應道:“是,郡主。”
寢殿內,爐內燃著淡淡的熏香。陸晚星坐在軟榻上,靜靜聽著小琳稟報自己昏睡兩日裡發生了什麼。
“郡主,您昏睡的第一天,李貴人就被禁足了。”
“禁足了?”
陸晚星抬眸,並不驚訝。
小琳重重點頭,語速稍快地解釋。
“夜宴上西域王子喝的那兩壺酒被查出摻了腹瀉藥的成分,二殿下將李貴人身邊的貼身侍女關押拷問,那侍女起初死不承認下了瀉藥,直到動了刑,才老實招了下的是春藥。”
小詩在一旁附和。
“妹妹,那侍女護主,咬牙聲稱是自己一個人做的,與李貴人無關。”
“二殿下把此事稟明瞭陛下,陛下下令將那侍女處死,以管教下人不善為由,罰李貴人禁足三月,也算是給了西域兩位王子一個交代。”
陸晚星輕輕點頭,心中暗道這結果還算不錯。
畢竟一瓶川西液不足以徹底扳倒李貴人,想要真正解決這個隱患,還得找到她直接加害自己的實證。
“安貴妃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裴琳與小詩對視一眼,裴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開口。
“郡主,安貴妃與十殿下鬨僵了,鬨得還不小。”
陸晚星神色一變,示意她繼續說。
“夜宴之後的深夜,景曜殿被安貴妃下令關了禁閉,十殿下似乎早有預料,竟一點也不意外。”
【安貴妃這麼快沉不住氣了。】
“轉折在郡主暈倒那天。”
裴琳的眼眸暗了暗。
“十殿下心急如焚,執意要來看您,被安貴妃派來的暗衛阻攔。殿下動怒,與那些暗衛打了起來。”
“數十名暗衛都被殿下打傷,安貴妃聽聞後匆匆趕去阻攔,她站在殿門廊下,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打了十殿下一巴掌。可殿下臉色未變,依舊堅持要來看您。”
陸晚星眼底瞬間泛起一絲怒意。
【蘇君諾..被親生母親那樣不留情麵地打巴掌,一定很難受吧。】
“後來呢?”
“後來..”
裴琳的聲音低了些。
“安貴妃見殿下一心隻係在您身上,不僅忤逆她,還打傷了她的人,十殿下還親口說自己無心奪權,徹底被激怒了。
她第一次歇斯底裡地暴露了極端控製的本性,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自己頸間威脅殿下。”
“若他今日敢踏出景曜殿一步,她就當場刺下去。”
“真是瘋了..”
陸晚星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不屑與怒火。
這個偏執女人竟做出這般瘋狂不可理喻的行為。
小詩輕輕點頭,補充道。
“十殿下被威脅後回到寢殿,秘密送去一份摺子給陛下,懇請陛下封他為閒散王爺,主動放棄了武將職位的請願。”
“安貴妃聽聞後當場氣暈過去,如今更怕是恨極了妹妹,她最看重的兒子,因為你放棄了權位。”
陸晚星聞言一怔,她腦海中閃過原書的劇情。
蘇君諾憑藉一身好劍術當上大將軍,在安貴妃的期許與攛掇下,與蘇洛弈爭奪禁軍統領之權。
陛下駕崩後,原女主從中挑撥,讓二人愈發水火不容,兵戎相見。
最終蘇君諾兵敗,被流放至異國他鄉,成了權力鬥爭的棄子。
如今,蘇君諾主動放棄了職位,倒是避開了日後流放的悲慘命運。
可陸晚星卻開心不起來,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
他習得一身精湛劍術,本應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他這一生都在為彆人做嫁衣。
她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沉聲開口。
“安貴妃後續還有什麼動靜?”
裴琳當即點頭。
“郡主,安貴妃昨日以賞花為名,邀請了各個知府太傅家的大小姐入宮來往。
奴婢昨夜在宮牆偏僻處發現了兩輛不起眼的馬車,看標識,正是西國公府與璃太傅府的。”
“西國公與璃太傅..”
陸晚星指尖敲擊著桌案,眼底思索著。
安貴妃這是想拉攏這兩位手握重權的大臣?她想做什麼。
她抬眸看向裴琳。
“你做得很好,繼續盯緊安貴妃的一舉一動,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
裴琳躬身一禮。
“是,奴婢一定會緊盯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