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隻好轉頭看向台上,假裝專注於表演。
樂依瑤和蘭清妍正在台上表演舞畫,樂依瑤身著水袖舞裙,翩翩起舞。
蘭清妍在一旁揮毫潑墨,隨著舞蹈節奏勾勒線條,兩人配合得相得益彰。
“好!這舞畫新穎別緻,瑤兒和清妍果然多纔多藝。”
樂知府率先開口稱讚,臉上滿是驕傲。
蘭知府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們的女兒珠聯璧合,真是精彩。”
蘇王笑著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讚許:“不錯,有新意,比單純的舞蹈有趣啊。”
婻王後也跟著點頭,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
台下的賓客們也紛紛鼓掌,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坐在角落的李貴人,看向了正準備給賓客送酒的侍女們。
看到侍女托盤裡那幾壺特意標記的酒,她嘴角悄然揚起一抹弧度。
她悄悄抬眼,看向安貴妃的方向,見安貴妃正端著茶杯,看似在和身旁的寧妃說話,實則用餘光示意了她一下。
李貴人會意,輕輕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假裝不經意地整理了一下裙襬。
她垂眸的瞬間,貼身婢女當即會意,自然地摸了摸髮髻上的珠釵。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蘇洛弈與蘇淩思眼中。
他們交換眼神,不動聲色地對身後的竹安與遠寧抬了抬下巴。
二人躬身應下,悄然隱入殿柱陰影,跟了出去。
片刻後,幾位侍女端著標記的酒壺,熟稔地將酒壺分放。
兩壺遞到西域王子桌前,一壺穩穩擺在陸晚星桌上。
她指尖劃過壺身,心裡冷笑。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她餘光掃過負責宴飲的小采,見她正站在台旁吩咐侍女添酒,神情坦然。
小采經手酒水,她是最有嫌疑的一個,但她仍需一個確切答案。
變故突然發生。
端著酒壺的小琳路過西域王子桌位,腳下似是一絆,托盤傾斜,直接颳倒了那兩壺帶著標記的酒。
“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琳當即彎腰道歉,聲音帶著無辜。
酒液灑得一桌都是,軒樂梓瀾的錦袍沾了大半,軒樂清鸞剛端起的茶杯也被濺濕。
二人頓時蹙眉,礙於夜宴場合不便發作,軒樂梓瀾沉聲擺手。
“無礙,收拾了便罷。”
“是。”
小琳應聲站起,拿出繡帕與其他侍女一同擦拭,順勢將酒壺端走。
陸晚星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遠處的竹安與遠寧對視一眼,悄然退回殿下們身後覆命。
角落的李貴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狠狠剜了小琳一眼,低聲吩咐侍女再備一壺特調的酒。
今日一定要出手破壞殿下對她的好印象。
她望向陸晚星的方向,見那壺酒仍好好擺在桌上,才稍稍鬆氣。
陸晚星眸色一閃,拿起酒壺倒了一杯。
蘇念柔湊過來,笑著打趣。
“晚星,你一會還要和六哥合舞呢,你這沾酒就臉紅的酒量,可彆貪杯呀~”
“就嘗一杯,這梅酒聞著就甜絲絲的。”
陸晚星端起酒杯,迎著遠處李貴人的注視,仰頭一飲而儘。
酸甜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絲烈意,她的小臉頓時紅撲撲的。
【檢測到酒液中含有春藥成分,已自動分解。消耗保命符一張。】
小愛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經典下春藥情節,陸晚星翻了個白眼。
【又是下春藥,就冇有彆的新意點子?】
小愛沉默片刻開口。
【不然宿主玩點刺激的?我這裡有賣好東西,“川西液”,可指定時間讓目標腹瀉不止,精準可控,一瓶隻要500點數。】
指定時間?這就有點變態了。
陸晚星眼前一亮,她掃過李貴人與安貴妃。
又看向西域大王子二王子的酒壺若有所思。
一個想毀她名聲,一個想攪她宴會。
勾起一抹壞笑,陸晚星當即購買了三瓶,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念柔,我去側殿換舞服。”
“好,快去快回~”
她起身走向側殿,屏退所有侍女,小詩將小琳帶了進來。
小琳站在殿中,帶著淺淡的笑意,麵色從容。
陸晚星坐在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神色嚴肅。
“說吧,你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既出賣我,又暗中幫我?”
小琳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淡然。
“郡主,我從未想過害您。我接近您,目的是為了同一個人。”
陸晚星抬眼,細細打量她。
小琳的舉止端莊,談吐沉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世家女子的氣度,絕不是普通家女子。
陸晚星接著試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琳笑著解釋。
“郡主當初讓我調查嬪妃喜好,您在安貴妃與李貴人的喜好冊頁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時我便知,喜好是假,對這二人有興趣是真。
我假意投誠安貴妃,在您身邊蟄伏,就是為了等一個合作的機會。”
“所以你告訴安貴妃我不會吹笛,故意打翻西域王子的酒,是為了證明你的誠意?”
陸晚星冷笑一聲。
“你就不怕我不信你,而你又暴露了自己,被安貴妃滅口?”
“我若不冒險,怎能讓郡主相信我的誠意?”
小琳的笑容淡了幾分,露出一絲苦澀。
“郡主想必已經懷疑身邊人了,我不願再藏著掖著。今日是真心邀您與我聯手,對付安素馨。”
小詩上前一步,眼神敵視。
“我們憑什麼信你?郡主待你不薄,你卻暗中與安貴妃勾結,誰知道你是不是另一個圈套?”
“人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琳望向陸晚星,目光懇切。
“為了走這步棋,我籌謀了三年。整個後宮,隻有您最適合、也有理由與安貴妃抗衡,您是我唯一的選擇。”
小琳眼中帶著確信,郡主對安貴妃的敵意是實質的。
且她得陛下王後喜愛重用,殿下們對郡主的追求喜愛也是真的。
這場賭注,她確信郡主會與自己合作。
陸晚星看著她眼中的決絕,知道小琳定有不願言說的過往,與安貴妃有仇。
但人心隔肚皮,她不會輕易相信。
“你很確信我能與你合作?拿什麼讓我信你?”
小琳似乎早等這句話,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遞去。
陸晚星伸手接過,一枚羊脂白玉佩靜靜躺在其中,玉佩中央刻著一個清晰的“裴”字。
“拿我的命,以及安素馨的秘密。”
指尖撫過冰涼的刻痕,陸晚星眉頭微蹙。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