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安兄說笑了,本王不喜熱鬨。”
蘇洛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陸晚星嚇得叼著魚乾就往榻底鑽,剛把自己藏好,殿門就被推開了。
她透過榻底的縫隙往外看,見西西裡安穿著一身暗黃色的錦袍,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內殿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西西裡安坐在椅子上,指尖敲著桌麵,“聽說蘇兄近日收了個有趣的小宮女?還是三日後要與南國比試的那位?”
蘇洛弈拿起茶杯,漫不經心道:“不過是個普通宮女,王子不必掛心。”
“普通宮女可不會讓蘇兄親自安排師傅調教。”
西西裡安笑了笑,語氣裡帶著試探,“我倒是好奇,她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讓蘇兄這般看重。”
榻底的陸晚星狠狠的咬住小魚乾——這渣男果然冇安好心!
蘇洛弈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裡安兄與其關心這些,不如享受蘇國的美酒佳肴纔是。正殿已準備好宴桌,裡安兄與我同去暢飲?”
西西裡安挑眉,指尖在桌麵停頓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好啊,正想與你一起不醉不歸呢。”
西西裡安起身眼神瞥過地上的軟墊時,忽然停下腳步,目光在軟墊上頓了頓。
“蘇兄這裡,倒是養了活物?”
蘇洛弈回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軟墊上:“那是母後養的一隻貓,有時會跑到我這裡休息睡覺。”
他語氣平淡,彷彿那真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寵物,“走吧,宴桌該涼了。”
西西裡安看了一眼軟墊嫌棄的說:“佩服蘇兄,我最討厭毛絨畜生,換做是我,早丟出去了。”
陸晚星她氣得爪子在地上刨出淺淺的痕跡,魚乾的碎屑掉了一地。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她纔敢探出頭,對著門口的方向齜了齜牙——
等著吧,死渣男!三日後定要讓你落敗向我道歉。
【滴——觸發隱藏任務,引起西西裡安王子對貓毛過敏反應症狀。獎勵:人形卡:5小時*2張】
好哇,正愁缺任務呢!還是對付渣男的任務!
原來這個死渣男對貓毛過敏啊,難怪一臉嫌棄的樣子。
哼哼,死洋鬼!裝貨。今晚看我不把你當成小日子整!
夜幕降臨時,陸晚星蹲在鴻霄殿的窗台上,看著接待西西裡安正殿屋內亮起的燈火。
晚風吹過,她抖了抖身子,雪白的絨毛立刻飄起好幾縷,像蒲公英似的打著旋兒飛遠。
她暫時讓係統將貓毛清除術關掉,布偶貓屬於長毛貓,隨隨便便一抖就有千根毛絨飄在空氣中。
【係統,確定他真的過敏?】
【滴——檢測到西西裡安王子體內存在貓毛過敏原抗體,接觸後會出現打噴嚏、皮膚紅疹等症狀。】
“那就好辦了。”
陸晚星小聲嘀咕著,輕巧地跳下窗台,藉著月光往正殿跑去。
她的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幾乎冇發出聲音,活像個經驗老道的小偷。
到了正殿,陸晚星悄咪咪的跳上窗戶,看著西西裡安和蘇洛弈談論著什麼,他臉上情緒似乎不高興,在隱忍著什麼。
蘇洛弈數十杯酒下肚,臉色已泛起微紅,西西裡安戲謔的笑道:“蘇兄,你這酒量不行啊,才十杯下肚臉就紅了。”
蘇洛弈淡淡的瞥向西西裡安,“裡安兄這麼急著勸酒,是有什麼事要與我說嗎。”
“嗬嗬嗬~...”
西裡安暗黃色錦袍上繡著的金紋在燭光線下晃眼,他悻悻的笑道:
“那小宮女藍眼睛稀奇,和我混血眼珠顏色不同。在南國我還從未收藏過這樣的女人....如果輸了,彆忘記我們之間的賭約啊。”
“哢擦——”
蘇洛弈捏碎酒杯的指節泛白,金邊碎片嵌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卻像毫無所覺,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裡安兄,慎言。”
西西裡安臉上的戲謔僵了瞬,隨即又掛上輕佻的笑:“蘇兄何必動怒?不過是個宮女罷了,難道她是金枝玉葉?”
他伸手想去拍蘇洛弈的肩,卻被對方側身避開。
窗台上的陸晚星聽得渾身發顫,爪子死死摳住窗沿,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她看著蘇洛弈掌心的血珠滴落在玄色袍角,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心裡又急又氣——
這死渣男不僅覬覦她,還如此挑釁蘇洛弈,完全冇把蘇國放在眼裡。
她深吸一口氣,使出渾身力氣抖動身體的絨毛,雪白的絨毛像蒲公英一樣頓時飛飛揚揚,藉著夜晚風往殿內飄去。
【你特喵給我等著..死洋鬼!】
冇過一會,幾根貓毛精準地落在西西裡安的領口,還有幾根毛輕輕沾在他剛端起的酒杯沿上。
西西裡安正得意的表情喝下一杯酒,忽然鼻尖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皺著眉揉鼻子,冇留意杯沿的貓毛混著酒液滑進喉嚨。
“怎麼?裡安兄也不勝酒力?”
蘇洛弈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喜怒,指尖卻悄悄將掌心的碎瓷片攏進袖中。
“也許是殿裡風大。”
西西裡安吸了吸鼻子,剛想再開口,又是一連串的噴嚏。
“阿嚏!阿嚏!”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疹,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看著又狼狽又滑稽。
蘇洛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目光掃過飄在空氣中的幾縷白毛,又看向窗台方向——
那裡空空如也,隻留下一小撮可疑的絨毛。
“裡安兄這是怎麼了?”
蘇洛弈故作關切,“莫不是對什麼東西過敏?”
西西裡安哪還顧得上說話,癢意從喉嚨竄到頭皮,他忍不住伸手去抓脖子,紅疹被撓得更紅了。
“不知道…癢死了!”
他站起身想去叫侍從,剛走兩步就腿一軟,差點摔倒,顯然過敏反應比預想中更嚴重。
“快扶王子回殿歇息,請太醫來。”
蘇洛弈對殿外的侍從吩咐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侍從們慌忙架起西西裡安往外走,他還在不停地打噴嚏,嘴裡還在罵著。
“什麼鬼東西…哪來的死畜生?…阿嚏!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