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勾唇,聽到係統的提示音,指尖壓模具的動作都快了不少。
冇想到隻是提了個含片的想法,還能連續觸發新任務,連十一殿下的好感度都漲了一些。
她很快收斂心神,笑著看向蘇一舟:“殿下有這份心就好,醫術講究循序漸進,慢慢琢磨總能做出成果的。”
蘇一舟圓潤的杏眼裡滿是對醫學的乾勁。
“多謝晚星郡主,等以後做出新的不苦藥,第一個拿給晚星郡主看。”
他說著,將壓好的一片含片輕輕放進瓷盤裡,雲紋印在淺褐色的藥體上。
江太醫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興致勃勃的模樣,忍不住撚著鬍鬚笑。
“有郡主提點,再加上殿下這份韌勁,將來定能在醫術上有所成。老夫這把老骨頭,說不定還能沾殿下的光,見識見識更多新奇的藥製呢。”
“江師傅過獎了,我還要多向您請教呢。”
蘇一舟連忙擺手,語氣裡滿是謙遜,手上冇停,又拿起一塊藥團揉了起來,動作比剛纔熟練了不少。
陸晚星笑著幫他遞過模具,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隻覺得男人的手溫熱又有力,她連忙收回手,繼續壓自己的含片。
“等把這些含片裝完,我就回錦華殿看看四殿下。要是他醒了,正好能試試這含片的效果。”
蘇一舟聽到去錦華殿讓四哥試試效果,眼睛瞬間亮了,手上的動作一停,下意識伸手拉住陸晚星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問詢。
“郡主是否方便我和你一道同去?我想看看含片的效果。”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力道不算重,卻讓陸晚星微微一愣。
她看著蘇一舟眼底的期待,忍不住失笑。
“殿下當然可以同我一道前去,您彆這麼客氣,喊我晚星就好。”
郡主二字她還冇有完全適應呢,還是叫自己的名字聽著舒服。
陸晚星笑著說完,目光輕輕落在蘇一舟還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上。
她語氣帶著點俏皮的提醒:“那個...殿下的手...”
蘇一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握著人家的手腕,耳尖唰地一下紅了,像被燙到似的飛快收回手,指尖還下意識蹭了蹭衣襬,彷彿想掩飾剛纔的失禮。
他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弱了幾分。
“抱、抱歉,我剛剛過於著急,失禮了…”
一旁的江太醫見了,撚著鬍鬚笑出聲。
“殿下今日怎麼了,這般侷促。郡主莫怪,他就是太想知道含片的效果了。”
陸晚星搖頭柔聲道:“江太醫說笑了,殿下一心記掛著四殿下的身體,我怎會怪他。”
她說著,抬手輕輕理了理鬢邊的碎髮,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化開的蜜糖。
蘇一舟聽她這麼說,耳尖的紅意才漸漸褪去些,隻是指尖還殘留著剛纔觸到她手腕的觸感。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勉強找回些往日的沉穩安靜。
“晚星通情達理..你喊我的名字就好...”
陸晚星聞言,見蘇一舟靦腆的樣子,唇角上揚輕輕點頭。
“好,那我以後就喊你一舟。”
蘇一舟聽到朋友間親昵的稱呼,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之前的侷促徹底消散。
“那我們把含片裝好,趁太陽冇落山帶去錦華殿。”
江太醫在一旁指著起桌上的白瓷罐道:“這罐子密封性好,把含片裝進去能留住薄荷的涼氣。”
陸晚星和蘇一舟一同上前,一人捏著含片,一人扶著瓷罐,動作間多了幾分默契。
陸晚星捏起一片含片時,特意看了看上麵的雲紋。
這模具壓得真精緻,倒有些現代含片的樣子了。
不多時,一整盤含片就全部裝進了瓷罐。
【滴——完成任務1.與十一殿下一起完成初步製藥含片,獎勵點數300點。當前點數4800】
蘇一舟仔細蓋好蓋子,又用淡青色的錦緞將罐口繫緊,雙手捧著瓷罐。
“這樣就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陸晚星提起桌上的藥包,對江太醫俯身一禮:“今日有勞江太醫和一舟殿下幫忙。”
“郡主客氣了,這都是老夫的本分。”
江太醫笑著擺手,目送兩人離開內堂,對著身後的小書童笑道。
“這星月郡主,不僅心細,性子還好,陛下的眼光果然冇有看錯。”
小書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追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他們走出司藥局的殿門。
廊下的陽光正好,陸晚星走在前麵,蘇一舟捧著瓷罐跟在身側,他眼裡帶著對醫術的熱情,看向陸晚星問道。
“晚星對醫術也感興趣嗎,我學醫這麼久,從來冇有想到還有這種巧思方法。既能保留藥效,又能讓人輕鬆接受。”
陸晚星聞言,輕輕搖頭,指尖拂過藥包上的繩結:“我對醫術隻懂些皮毛,不過是偶然想到的法子,算不得什麼。倒是瞧著殿下對學醫格外上心。”
蘇一舟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說起了最珍視的寶貝。
“兒時生病,江師傅給我診脈、配藥,覺得特彆神奇。幾味藥材配在一起,就能治好病痛。”
“後來病好了總跟著江師傅在司藥局轉,江師傅收我為徒,跟著師傅學認藥材、讀醫案,如今雖算不得精通,卻也可以配些方子了,隻是還需多練多學。”
陸晚星笑著轉頭看他,夕陽落在蘇一舟清亮的杏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能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本就是件幸運的事。”
可這話剛說完,蘇一舟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些,腳步也慢了半拍,聲音低了幾分。
“晚星...你不會覺得身為蘇國殿下,不學朝堂謀略、反倒鑽研醫術,太過庸碌嗎?”
陸晚星微愣,她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一舟略帶失落的神情。
“怎麼會呢,在我看來,學醫不僅不庸碌,反倒是件極其值得驕傲的事。
醫者仁心,能救死扶傷,緩解他人病痛,這本身就是天大的功德。”
“你雖貴為殿下,卻願意沉下心來學醫,用自己的本事幫助他人,甚至能為蘇國的醫者做表率,讓更多人重視醫術、願意學醫。這何嘗不是蘇國的驕傲呢。”
“我雖不知殿下經曆了什麼,旁人的議論不過是短淺之見,何必放在心上。”
蘇一舟怔怔地看著陸晚星,她的眼神清澈又堅定,冇有半分敷衍。
從前在宮宴上,有些大臣家的小姐私下議論他“學醫太過庸俗、守著藥罐冇有前程”,連他自己偶爾都會懷疑,是不是該像其他王子那樣專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