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小詩快步往宮道走去,一離開蘇洛弈的視線,小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嗤,妹妹,你的嘴唇都紅透了,殿下是親的多狠啊。方纔在殿外等的時候,竹安還跟我猜,您得多久才能出來呢,冇想到比我們想的還久些。”
“你還說!”
陸晚星臉頰燙了起來,伸手輕打在小詩胳膊上。
“再笑晚上不給姐姐吃好吃的,讓你隻能看著。”
“哎呀妹妹我錯了~”
小詩連忙告饒,卻還是忍不住笑。
“才第一位殿下就用這麼久,妹妹明日還要陪三殿下一日,五日量身形的時間還來得及嗎。”
陸晚星的腳步慢了些,攥著記錄冊的指尖收緊。
“哼哼,蘇洛弈是個大壞蛋,所以才耽擱了。依我看,先彆去大狐狸和蘇淩思殿中了,從四殿下開始吧。”
【還不是宿主太荒被美男身材所誘,被狼狗反撲了吧。】
陸晚星聽到係統的調侃,在心裡與它反駁道。
【我有什麼辦法...我隻是犯了黃鴨都會犯的錯嘛。】
陸晚星順著宮道往錦華殿走,剛到殿門口目光被廊下一排排寒蘭吸引。
墨綠的葉片襯著素白的花瓣,開得正雅緻。
花盆沿還沾著露水,顯然是剛被侍弄過。
梧桐樹下掛著個黃銅鳥籠,籠裡的綠羽紅嘴鸚鵡見了她,立刻撲棱著翅膀“吱吱”叫起來,聲音清脆得很。
這讓她想起六殿下雨池殿裡那隻叫“綠寶”的鸚鵡,心裡頓時軟了幾分。
陸晚星站在錦華殿門口,望著籠中蹦跳的鸚鵡,想起剛穿書時做係統任務。
那是星星模樣第一次遇見四殿下,蘇時瑾溫文爾雅含笑的臉龐浮現在陸晚星腦中。
“奴婢參見郡主。”
錦華殿侍女見她站著不動,輕聲上前迎接。
“郡主,您找四殿下嗎,殿下還在寢殿歇著。”
陸晚星迴過神,壓下心頭的暖意,點了點頭:“嗯,我來看看四殿下。”
剛踏上廊階,就聞到寒蘭的冷香混著淡淡的藥味飄來。
藥味不重,卻透著幾分苦澀。
錦書端著銅盆從偏殿走出來,盆沿還凝著細碎的水珠。
他抬眼看見站在廊下的陸晚星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加快腳步迎上來,銅盆裡的溫水險些灑出。
錦書穩穩放下水盆,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裡滿是欣喜。
“給郡主請安,殿下還在病中,正在寢殿躺著。”
聞言陸晚星輕聲關心道:“四殿下生病了..?病的重不重,太醫有冇有來看。”
錦書直起身時,眉頭還輕輕蹙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回郡主,殿下三日前受了寒風,夜裡開始咳嗽,本以為歇兩日能好,誰知愈加嚴重了。
今日觀禮時隻穿了件薄錦袍,回來就發起燒來。
太醫來了兩趟,開了退熱的藥。可殿下怕苦,怎麼都不肯喝,躺在榻上昏昏沉沉的。這可怎麼辦纔好。”
他說著,伸手引著陸晚星往寢殿走,腳步放得很輕。
“方纔屬下還還去勸過,殿下隻說睡一覺就好了,可這發燒哪能硬撐啊,屬下看著都急。”
陸晚星跟著她走到寢殿門口,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麵傳來的輕淺咳嗽聲,斷斷續續的,虛弱的柔音聽得人心裡發緊。
錦書輕輕推開寢殿門,日光透過屏風照在帳幔上。
陸晚星輕聲跟著錦書走進寢殿,小詩跟在身後。
剛繞過屏風,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蘇時瑾躺在榻上,身上蓋著層素色錦被。
平日裡溫潤清俊的臉龐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連眼尾都染著淡淡的紅。
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時不時因喉嚨裡的癢意輕輕顫動。
“咳咳....”
他輕咳出聲,喉結輕輕滾動,像是渴得厲害,嘴唇有些乾裂。
蘇時瑾無意識地蹙了蹙眉,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唧,聽得陸晚星心裡發軟。
【好些日子不見溫潤四殿下,怎麼病成這樣子了?】
“殿下從早上到現在都冇怎麼喝水...”
錦書站在床尾,聲音壓得極低。
“方纔想喂他,他迷迷糊糊推了好幾次,說喝水喉間咳得更厲害。”
聞言,陸晚星輕點頭,恐怕是流感的症狀,呼吸道發炎了。
這種不論是喝水還是呼吸時都想咳,最後咳的喉嚨牽扯痛,她去年冬天就流感就是這個症狀。
但是不喝水不吃東西怎麼能行,陸晚星決定留下來照顧四殿下。
她不放心蘇時瑾硬撐,就算冇答應過陛下要照顧他們,她也不能不管。
哎,見不得美男痛苦的樣子,讓人心軟。
“錦書,你去弄些清涼的泉水來,要冰的。”
“小詩姐姐,你去準備一盆涼水和一盆溫水,我留下來照顧殿下。”
錦書和小詩聽了,連忙應聲去忙活。
陸晚星在床沿坐下,指尖輕輕拂過蘇時瑾汗濕的鬢髮,觸手滾燙的溫度讓她眉頭輕蹙。
他連睡夢中都在蹙著眉,嘴脣乾裂得泛著白,每一次輕咳都帶著細碎的顫意。
冇過多久,小詩端著兩盆水回來,一盆涼水鎮著帕子,一盆溫水冒著細霧。
陸晚星擰了塊涼帕,細心地擦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脖頸。
冰涼的觸感讓蘇時瑾無意識地往帕子方向蹭了蹭,眉頭稍稍舒展,喉嚨裡的哼唧也輕了些。
她將帕子放在涼水盆,擰成半乾放在蘇時瑾額頭上。
【滴——觸發蘇時瑾隱藏任務,照顧發燒中的四殿下退燒。獎勵點數500點,人形卡24小時*一張】
陸晚星動作一頓,冇想到間接觸發了任務,她垂眸看著榻上虛弱的蘇時瑾,掀開素色錦被,他穿著淡薄的月白寢衣,胸口的汗漬暈開一片淺痕,將衣料浸得半透。
她取過小詩端來的溫水帕子,擰至半乾。指尖碰到寢衣鈕釦時動作放得很輕,生怕驚擾淺睡的他。
隨著兩顆玉扣解開,寢衣被輕輕拉開,露出他光潔的胸膛。
肌膚細膩如玉,卻因發燒泛著淡淡的粉,細密的汗珠沾在上麵。
陸晚星雖是個大黃鴨,此刻神色卻很認真,細心握著帕子輕輕擦拭著他胸膛上的汗漬。
溫帕的暖意剛觸到肌膚,蘇時瑾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幾分發燒的朦朧。
看清眼前低頭認真替自己擦汗的清麗臉龐時,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蘇時瑾忍不住低咳出聲,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又染上一層含羞的薄紅,連耳尖都悄悄熱了起來。
“晚星..你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依舊溫和。隻是尾音裡藏著幾分窘迫。
“讓你親自照顧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