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張設計圖,再讓尚服局的匠人製作,明日定能準時送上生辰禮。
她轉身看向不遠處正在指導宮女裁布的司珍,快步走了過去。
“司珍,有件事想麻煩你。”
司珍正拿著尺子比對布料,見她過來,連忙停下手中的活。
“郡主請講,隻要是尚服局能辦到的,奴婢定當儘力。”
“我想定製一把羽扇,明日要用,不知尚服局能否趕製的出來?”
陸晚星說著將羽扇設計圖遞了過去。
“這是圖紙,材質和細節都標註在上麵了,辛苦你找擅長的匠人幫忙做一下。”
司珍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眼睛瞬間亮了。
“郡主這設計圖真是精巧..既特彆又好看。”
司珍不禁好奇郡主的設計圖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郡主放心,奴婢這就去吩咐,尚服局李匠人最擅長做羽製品,手法精細,今日趕工,明日一早定能做好。”
“那我就放心了,有勞司珍。”
陸晚星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僅解決了衣裝的事,連生辰禮都有了著落,今日的尚服局之行,可真是收穫滿滿。
司珍笑著擺手:“郡主客氣了,您先在殿內稍等片刻,奴婢去安排李匠人開工,順便讓侍女給您沏杯熱茶。”
可剛邁出一步,司珍突然停下想到什麼。臉上帶著幾分愁容。
她轉身回到陸晚星麵前,再次屈膝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郡主,奴婢方纔隻顧著高興,倒忘了一件麻煩事。”
陸晚星見她神色凝重,連忙問道:“怎麼了?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司珍直起身,眉頭皺得緊緊的。
“是這樣的,新款馬甲和裡衣要想合身,尤其是鵝絨填充的量要精準,必須重新給各位殿下量身形。肩寬、胸圍、腰圍都得精確到分毫。
可您不知道,上次給殿下們量身形還是兩年前。
那時候殿下們就極不願意讓宮女碰觸,好些殿下連衣袖都不願挽起來,奴婢們隻能隔著衣料估摸著量,尺寸差了不少。
如今要量得精準,總不能還隔著衣料,可奴才們哪敢真的碰殿下們的身子?這要是量不準,做出來的衣裝不合身,反倒惹殿下們不快,這該怎麼好?”
陸晚星聞言點頭,確實....
她想起蘇洛弈以前那副冰山臉龐,若是讓宮女脫了他的上衣量胸圍,彆說量尺寸了,恐怕宮女剛碰到他的衣角,就得被他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拉去刑司殿。
其他殿下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各有各的脾氣。
“這確實是個難題..不過...”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大黃鴨來做——
“司珍彆著急,這件事我來辦。我和各位殿下關係還算熟絡,我會去殿下各個殿中親自去量他們身形,他們總不會凶我吧~?”
十二位殿下:星寶快來~衣服乖乖脫好啦。
司珍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連忙躬身道謝。
“多謝郡主,有您出麵,這事就好辦多了!先前為了量身形的事,奴婢愁得好幾夜冇睡好,如今有您幫忙,真是解了尚服局的燃眉之急。”
陸晚星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畢竟這新款衣裝也是為了讓殿下們冬日穿得舒服,我幫著協調也是應該的。”
司珍連忙從案上找出一本金封皮的記錄冊,又遞來一卷軟尺布,雙手捧著送到陸晚星麵前,語氣裡帶著急切。
“郡主,這冊子上記著十二位殿下的名字和以往的身形記錄,您拿著參考。這軟尺布是尚服局最好的蠶絲料做的,量得準還不易斷。七日內都來得及,郡主不用急。
奴婢就等您的好訊息,您一拿回尺寸,我們立刻開工!”
陸晚星接過記錄冊和軟尺,指尖觸到冊子上細膩的皮質封麵,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這就去各位殿下宮中跑一趟,爭取這幾日就把冊子填好給你送回來。”
司珍連連點頭,嘴上說著七日內都來得及,可攥著衣角的手卻冇鬆開,眼底的期待都快溢位來了。
顯然司珍盼著能早點拿到尺寸,好儘快投入裁衣工作。
陸晚星看著她這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暗暗感歎。
【司珍對裁衣工作的這份敬業真是難得,像她這般一心撲在手藝上,盼著能做出好衣裝的人,原本的世界都少見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司珍安心先忙彆的。”
陸晚星將記錄冊和軟尺交給身旁的小詩,笑著對司珍道彆。
司珍連忙躬身送她到門口,還不忘再三叮囑:“郡主路上小心,若是殿下們有什麼不配合的,您千萬彆為難,隨時派人回尚服局說一聲,奴婢再想彆的法子!”
“知道啦,不會讓自己為難的。”
陸晚星揮了揮手,帶著小詩轉身離開。
剛走出尚服局大門,小詩就忍不住笑著翻開那本記錄冊,指著上麵的名字打趣。
“妹妹攬了個好活呢~你看,十二位殿下的名字都在這兒呢。郡主打算先去哪位殿下的宮裡呀~?
要不先去二殿下的青煙殿?說不定二殿下一見到你,彆說量尺寸了,連衣服都主動脫好等著呢~”
陸晚星被她說得臉頰一紅,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大黃鴨頭。我得先看看哪位殿下今日在宮裡,總不能白跑一趟~再說了,量尺寸是正事,哪能想這些有的冇的。”
陸晚星嘴角上揚,想到要看殿下們的身材畫麵就激動不已....然後用指尖在他們胸肌上摸啊摸,順著胸往下撫摸,滑落到他們的人魚腰線上。
吸溜.....?
陸晚星抬頭看了看天色,午後的陽光正好,秋風吹著涼爽,正是出門辦事的好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笑著道:“走,先去鴻霄殿量大殿下的~順便蹭些吃的,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鴻霄殿——
姐妹二人說說笑笑地踏進鴻霄殿,剛繞過寢殿前的白玉屏風,隻見書房裡蘇洛弈正獨自坐在紫檀木餐桌前用午膳。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精緻的小份菜,可他麵前的白瓷碗裡,米飯隻動了小半,眉頭微蹙著,臉色明顯寫著不悅。
晚星不來陪她用膳臉上像個孩子一樣生著悶氣,竹安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聽到聲響,扭身正見陸晚星提著裙襬,踮著腳慢步走了過來。
竹安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救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