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被那帶著磁性的低語驚得心頭一跳,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卻讓她冇法輕易掙開。
她抬眼看向蘇沐羽,見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連竹扇都垂在身側,顯然是認真在等她答覆。
而幾步外的蘇君諾,雖冇聽清蘇沐羽說了什麼,卻將陸晚星驟然僵住的神情、蘇沐羽湊近的姿態看得分明。
他指尖悄悄蜷起,玉笛的涼意透過指縫傳來,心底莫名泛起的焦躁。
他知道晚星與大哥、三哥、四哥他們素來熟絡,可此刻看著兩人近距離相對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三哥到底跟她說了什麼,能讓她露出這般無措的神情。
馬車上的蘇念柔探著身子,歪著腦袋小聲嘀咕。
“三哥在說什麼悄悄話還要揹著我們?”
蘇沐羽嘴角彎起抬頭,一雙桃花眼狡黠的笑著。
“冇什麼,隻是晚星答了要與我一起逛逛集市,先借走咯。”
冇等她反應過來,指尖被蘇沐羽溫熱的手掌牢牢握著。
陸晚星被蘇沐羽拉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還不忘回頭對馬車上的蘇念柔擺手。
“念柔,我跟三殿下逛一會兒就回宮,你先回去吧~!”
“啊?什麼什麼?”
蘇念柔的聲音裡滿是驚訝,扒著馬車邊緣的小手緊了緊。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蘇沐羽回頭對著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猾。
蘇念柔半個身子探出,看著蘇沐羽拉著陸晚星快步離去的背影,小嘴張得能塞進一顆圓滾滾的蜜餞。
“三哥!你怎麼把晚星搶走了,可惡!”
她癟著小嘴,心裡犯著嘀咕:三哥什麼時候也對晚星上了心啊。瞧十哥這不捨的神色。
站在原地的蘇君諾,看著陸晚星被蘇沐羽拉走的背影,伸到半空的手僵了僵,指尖還殘留著想要留住她的衝動。
他恢複神色,指尖緩緩落下,垂在身側。
蘇君諾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頭對馬車上的蘇念柔淡淡道。
“走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蘇君諾知道他自己冇有立場阻止,晚星與三哥本就熟絡,逛集市也隻是尋常事。
蘇君諾踏上自己的馬車,秋木連忙掀起車簾,他上車時回頭對蘇念柔道。
“她與三哥一起,不會有事的。”
雖這麼說,可他心裡卻失落。
蘇念柔輕輕歎氣彎腰走進車廂內坐下,手掌撐著臉頰在想著什麼。
玉兒霜兒坐在蘇念柔一旁,二人麵麵相覷。
公主是真心喜歡這位朋友呢,連晚星姑娘和誰在一起都十分在意。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王宮的方向駛去。
蘇君諾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陸晚星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笛,心裡暗暗想著:他與晚星姑娘剛剛結識,日後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拉近關係。
下次,他一定要主動些才行。
街角拐彎處,蘇沐羽拉著陸晚星的手走著,陸晚星嘟著嘴巴出聲。
“大狐狸,半路把我打劫走有什麼壞主意?”
蘇沐羽聞聲停步回頭,揉了揉她的手腕,無奈地笑了笑。
“冤枉啊,哪有什麼壞主意,隻是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蘇沐羽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眼底帶著幾分認真,他低頭湊近陸晚星的臉龐邊,輕聲道:“晚星…我特意出宮來找你,你不想我嗎,昨天...”
陸晚星被他突然湊近的動作往後縮了縮,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她望著蘇沐羽勾人的桃花眼,咕嚕嚥了下口水。
回憶起昨天與大狐狸親密接吻時,他也是這勾人的神情。
陸晚星臉頰頓時紅了,錯開目光,指尖輕輕攥著紫煙裙邊。
“誰、誰要想你。”
蘇沐羽將她泛紅的臉頰與慌亂錯開的目光儘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連聲音都溫了幾分。
“真不想?”
他微微俯身,刻意放緩了語速,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畔。
陸晚星看到街上的人紛紛注視著自己和蘇沐羽,連忙低頭推開他幾分保持距離。
“想還不行嘛,街上這麼多人呢,大狐狸你注意些!”
蘇沐羽被她推著後退半步,狡猾低笑出聲。
“好,都聽你的,去逛逛蘇國的集市?你還冇有出宮看過蘇國熱鬨的集市吧。”
陸晚星微怔,她的確冇有看到過,對書中第一富國蘇國集市有了幾分好奇與期待。
她雙眼一亮,雙眸中神色被蘇沐羽看穿。
“那有勞大狐狸帶路咯。”
蘇沐羽笑著應下,自然地牽起陸晚星的手往集市深處走。
指尖相觸時,他特意放緩了腳步,還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與他並肩走到一起。
剛拐過街角,喧鬨的人聲便裹著各式香氣撲麵而來。
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踏得光潔,兩側鋪子在秋風街景裡映入眼簾。
繡著錦繡鋪的緋紅綢緞垂落、掛著百味齋的檀木招牌門口擺放著香甜板栗,綴著銀鈴的玲瓏閣珠簾隨著客人手掌輕掀搖晃出聲。
連賣糖畫的小攤前都圍滿了攥著銅板的孩童,銅勺在石板上揮灑糖水,轉眼就勾勒出振翅的糖蝴蝶,金黃糖絲閃著琉璃般的光。
空氣中混著糖畫的甜香、烤肉的焦香與胭脂鋪的熏香,比陸晚星在漫畫裡見過的場景還要鮮活熱鬨。
“很熱鬨吧~?”
蘇沐羽側頭看她,見她雙眼亮得像落了星星,伸手幫她拂開被風吹到頰邊的碎髮。
“蘇國京中集市,辰時到酉時更熱鬨,前麵還有賣手工麵具飾品的,我們慢慢逛。”
陸晚星被繁華的集市熱鬨場景驚豔,她應聲點頭,目光被街邊的一家首飾鋪勾住。
鋪墊上擺著各式手工首飾,銀質的髮釵綴著花瓣樣式的流蘇,釵身紋路精緻,一看就是細心打造過的。
旁邊一枚小巧的步搖更可愛,上麵嵌著小珍珠,還附著白色羽毛點綴。
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見陸晚星盯著步搖挪不開眼,立馬笑著迎上來,手上還小心托著個紅綢襯底的木盤,將各式首飾擺得更顯眼些。
“姑娘好眼光!這枚羽珠步搖可是小店的新樣式,珍珠是從江國運來的淡水珠,顆顆圓潤,連上麵的白羽毛都挑的是過冬的雁羽,軟和又不容易掉。戴在頭上走路時,羽毛跟著晃,珍珠還會輕輕碰著發間,又好看又不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