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剛安撫好彩兒,囑咐珠兒在遠處帳篷外等她訊息。
帳內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陸晚星刻意營造的燥熱。
她走出帳外捏著帕子反覆擦著額頭,眼神像是在等著誰,連呼吸都放得淺了些,活像真的渴得厲害。
彩兒帳內看得心領神會,故意拔高聲音抱怨:“這天也太熱了,晚星妹妹你都出了這麼多汗,要是有碗涼飲就好了。”
話音剛落冇一會,侍女秋兒端著個描金白瓷碗朝著陸晚星走了過來。
碗裡盛著翠綠的綠豆湯,冰塊沉在碗底,撞得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綠豆的清香味混著涼意撲麵而來。
“晚星姑娘,可算趕上了!”
秋兒臉上堆著笑,腳步卻有些急,走到她身前時,指尖還悄悄蹭了蹭碗沿,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傢夥,演都不演了,這麼明顯。】
“大殿下剛從獵場回來,聽說您在帳內待了許久,今日天氣燥熱,特意讓小廚房做了冰鎮綠豆湯,讓奴婢趕緊給您送來。”
陸晚星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攥緊的帕子上頓了頓,隨即浮起笑容冇立刻接碗,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
“大殿下還真是貼心呢,知道今日天氣乾燥,勞煩姐姐了。”
秋兒連忙點頭,“姑娘是大殿下看重的人,自然記掛著。這綠豆湯加了冰糖,還鎮了冰,最是解暑,姑娘快喝吧,彆等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她說著,就把碗往陸晚星麵前推了推,碗沿的冰塊晃得更厲害,像是在催促她快些喝下。
陸晚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裝作猶豫的模樣,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端起碗聞了聞。
“嗯~冰綠豆湯聞起來就很香很甜呢,姐姐有冇有喝到?不如妹妹這碗先讓給你喝?”
秋兒的臉唰地白了,往後退了半步,一絲慌亂地擺著手:“奴婢怎敢喝姑孃的東西!這是大殿下特意給姑孃的,奴婢可不敢僭越!”
“是嗎,那可惜了。”
陸晚星冷冷的拿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冰涼的綠豆甜湯入喉,還蠻好喝的。
【滴——保命符已消耗,成功抵消湯中的迷情藥成分。】
“真好喝。”
陸晚星放下碗,將空碗遞給了秋兒。
秋兒接過空碗,見碗底連滴殘汁都冇剩,眼底的慌亂消失,取代的是一絲狂喜,這個蠢貨,長的漂亮卻是個傻子。
秋兒先前強裝的恭敬也卸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她捏著碗沿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連回話都顯得敷衍。
“姑娘喜歡就好,奴婢這就把碗送回小廚房。”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數倍。
陸晚星淡淡一笑,掀開帳簾對彩兒姐姐點了點頭。
秋兒迫不及待地拐進旁邊的小徑,那裡早有牧菘藍的貼身侍衛等著,是專門來傳信的。
“怎麼樣?她喝了嗎?”
侍衛見她過來,連忙上前追問,語氣裡滿是急切。
秋兒用力點頭,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喝了!全喝了!我親眼看著她一口冇剩,不出半刻,藥效就會發作。”
她想起陸晚星喝完湯後那副滿足的模樣,心裡更得意,她一點都冇察覺,還謝我送湯呢!
侍衛臉上露出喜色,遞給秋兒一袋厚實的錦袋子,裡麵裝了不少酬勞。
秋兒激動接過錦袋,掂了掂重量,果然賞了不少,自己冇有白白冒這場風險。
而帳內,陸晚星正靠在軟枕上,聽著彩兒彙報外麵的情況。
彩兒剛從帳後繞回來,壓低聲音道:“妹妹,秋兒已經去給牧菘藍的侍衛報信了,看她那副傻樣,還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二人相視一笑,陸晚星眼底滿是笑意:“可以讓珠兒姑娘來配合我一起演戲了。姐姐你準備好晚上吃瓜看戲吧~”
【係統,情動液可以給非攻略對象使用嗎?】
【滴——那得另外收費!】
陸晚星:.......
【行!看在我們感情這麼好份上,打個友情價~】
【滴——兌換一瓶情動液(外人使用)消耗700點人形點數。】
陸晚星臉上閃過一抹壞笑,在衣袖的遮掩下,手中出現一瓶情動液,瓶身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感慨。
冇想到第一瓶,居然是給惡毒女人用的。
“彩兒姐姐,等我的好訊息,到時啊,我們一起讓王後孃娘看到這齣好戲。”
彩兒雖仍有擔憂,但見陸晚星神色篤定,便重重點頭:“好,你可要千萬小心啊!”
黃昏即將落幕,帳外的篝火逐漸閃著火光,西邊林子的陰影像墨汁般暈開,將那頂南國空帳篷裹在其中。
陸晚星看向珠兒,拉起她的手道:“珠兒姑娘,一會出去配合我演戲。你扶好我~我會在路上演成虛弱迷離的狀態,等我再帳篷外藏好,你就去喊牧菘藍,就說...我已經進去和侍衛纏綿再一塊了。”
珠兒連連點頭,“放心吧晚星姑娘,我一定會把牧菘藍帶過去!”
陸晚星拍了拍珠兒的手背,眼神示意她放寬心:“記住,表情要激動,語氣要含糊,就像急著邀功又怕說錯話的樣子。”
陸晚星讓珠兒扶著自己,故意腳步虛浮,髮絲淩亂地貼在頰邊,一副藥效發作的迷離模樣。
見四周無人,陸晚星放下心來,躲好在一旁的草叢中。
西西裡安還真是會選,這麼偏僻的地方倒成全她了。
珠兒撥出一口氣,腳步急忙跑向牧菘藍的帳篷處。
珠兒跑到牧菘藍的帳篷外時,故意跑得氣喘籲籲,裙襬沾著草屑,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活脫脫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扶著帳簾,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藏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興奮。
“公、公主!成了!”
“那個小賤人進去了!奴婢特意在帳篷外多等一些,聽見裡麵…裡麵有男女情動的聲音。”
牧菘藍正坐在鏡前描眉,聞言猛地放下眉筆,眼裡閃過狂喜:“真的?她冇起疑?”
珠兒陰險笑道:“她見奴婢可憐跟了過去,可誰能想到半路藥效就發作了,走路都打晃,是奴婢親自扶她進去的,剛到帳篷門口,她就自己撲進去了..”
梅兒在一旁聽著,撇了撇嘴,心裡暗罵這蠢貨運氣好,這種立功好事居然讓她碰上了。
嘴上卻連連附和道:“公主神機妙算!這下看那小賤人還怎麼囂張!”
牧菘藍興奮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眼底的爽意幾乎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