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老周頭對臺下這反應滿意極了，他微微眯起眼，享受著這種掌控全場情緒的快感。他慢條斯理地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山羊鬍子，臉上露出一副“你們絕對想不到”的高深莫測的表情，故意將身體向前傾了傾，壓低了聲音，彷彿要分享一個足以驚動九重天的絕密訊息，但他那經過常年訓練的大嗓門，卻依然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最後一排茶客的耳朵裡：
“說起這幕後主使之人啊，嘿嘿......” 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諷刺與荒謬感，“那更是讓人驚得下巴掉下來，砸穿腳麵，再滾出三丈遠去！諸位猜猜是誰？” 他目光掃過全場，看著一張張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臉，故意停頓了片刻，才一字一頓地，如同擲出重磅炸彈般宣佈：“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別人，正是謝王爺那位嫡親的姐姐，咱們京城裡素有‘牡丹仙子’美譽、金尊玉貴、平日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嫡長公主之女——謝雲姝，謝大小姐！”
“什麼？！謝雲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謝大小姐......她平日裡看起來溫婉賢淑，知書達理，怎麼會......”
“姐妹相殘？還是嫡親的姐妹！這......這真是千古奇聞！駭人聽聞啊！”
“為了啥啊？天大的仇怨也不至於下這等死手吧？還是在宗廟！”
質疑聲、驚歎聲、充滿了道德衝擊感的議論聲再次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洶湧而起，整個茶樓彷彿變成了一個被捅破的馬蜂窩，嗡嗡之聲不絕於耳。這訊息的離奇和悖倫程度，超出了許多人的認知範圍。
“千真萬確！鐵證如山！” 老周頭唾沫橫飛，斬釘截鐵，彷彿自己是親眼所見一般，“據宮裡......咳咳，”他故作謹慎地咳嗽兩聲，改口道，“據宗廟裡頭當差、僥倖目睹了經過的小太監，偷偷傳出來的訊息——那謝大小姐，今日打扮得那叫一個光彩照人，花枝招展，跟隻開了屏、恨不得把全京城公孔雀的風頭都比下去的母孔雀似的，主動湊到攝政王跟前。說什麼祭拜時心誠，隱約聽到後殿有間廢棄多年的暗室裡傳來異樣的響動，擔心是野貓鼠輩，或者......是更不堪的什麼東西混了進去，驚擾了先祖英靈，一副憂心忡忡、寢食難安的樣子，央求武功高強的妹妹務必隨她一同悄悄前去檢視。嘖嘖，諸位聽聽，這藉口找的，多麼冠冕堂皇，多麼替祖宗著想，多麼的姐妹情深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誇張的模仿和毫不掩飾的諷刺。
茶客中不乏明白人，立刻咂摸出味兒來了，高聲叫道：“哎呦喂！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擺明瞭是請君入甕，設好了套子讓人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