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無常的他
秦黎心跳不斷加快,今日是她的機會,見到王爺的機會。
宋清扳過她的肩膀,麵對她說道:“王爺喜怒無常,又為何因為甜湯召見你,琇娘又怎麼會那麼好心告訴你這些。”
趙逸的表現很奇怪,宋清想起那枚古怪的印章。
可秦黎聽不下去,她打斷道:“你……彆說了……”
“宋清,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吧。”
“王爺之前一直喚你去伺候,現在變成我了……你,你嫉妒我?”
她的眼中帶了一絲懷疑和警惕,就像是害怕手中的洋娃娃被人覬覦,渾身帶刺地推開身邊的人。
“你說什麼呢……我……”宋清冇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緩聲說道,“我當然不是。”
“那你就祝福我,等我當上了側妃……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宋清看著眼前好像從未認識過的女子,她之前說的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隻是因為趙逸的突然召幸,她就變了,還是說她原本就是期盼著這一刻的。
“是我多嘴了。”宋清低頭收起眼中的落寞,走出了門。
可若世界上有時光機,宋清該多想回到過去,改變一些事情。
正如今夜,宋清會後悔,自己冇能攔住心心念唸的秦黎。
秦黎換上了一件淺色羅裙,期待著來到了景陽殿,看著殿前坐著麵無表情盯著自己的男人,立刻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秦黎?本王都快忘了有你這麼個人了。”趙逸先開口打破了這死一般的靜寂。
秦黎思路有些混亂,她感到十分的不安,麵對眼前眼神冰冷的王爺,她僵硬地行了禮。
似乎又感覺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好,還在擔心會不會影響王爺對自己的印象。
趙逸直截了當地問道:“今日,你到景陽殿做什麼?”
秦黎抬頭不解地看著他,難道他叫自己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來給王爺送甜湯……”
“所以你為什麼故意拉開抽屜。”趙逸的話讓她膽戰心驚,自己不過是聽琇娘說可以為王爺收拾收拾桌子,王爺看到一定會高興的,她才順便……
“妾身……是想為王爺收拾桌子,無意中打開的。”秦黎渾身開始顫抖,說話也支支吾吾的。
趙逸突然冷笑了起來,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說道:“你看到那個印章了?”
“印章……”秦黎在腦海裡思索著有冇有什麼印章。
“是……好像是有個印章……”
趙逸臉上的笑意頓住:“所以你看到那個印章了,還看到什麼,有冇有看到一張,紙?”
一張上麵有「澗泠樓」三字的紙。
而這張紙,不見了。
他冇有問得更多,隻是看秦黎不停顫抖著,頓時覺得失了興致。
趙逸神色平靜地抽出一旁架子上的劍,指向跪坐著的秦黎。
秦黎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往後移了半分,開口求饒道:“王爺,妾身錯了,妾身隻是想為王爺做點事啊……妾身真的不記得什麼……真的真的。”
她不停地叩頭求饒著,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了下來,可趙逸依然冇有停止腳步,他舉著劍緩緩向秦黎靠近。
就算秦黎想逃,現在雙腿發軟,渾身就像被定住了般僵硬,她無助地搖著頭,期望眼前可怕的男人能放過自己。
趙逸不顧她的求饒,一劍劃過她的脖子,血濺到了趙逸的臉上,他看了看已經倒地的人,正準備吩咐謝子運收拾乾淨,卻聽見門外有動靜。
“誰!”
“啊!”躲在門外看到這一幕的宋清驚慌失措地摔倒在地。
她本來隻是不放心秦黎,在屋內思考了半天,還是打算跟過來看看,防止有什麼意外。
誰知自己剛來就看到趙逸一劍劃破她的頸部,血順著劍尖滴在了屋內的毯子上,趙逸嫌棄地看著秦黎的屍體,臉上還留下了她的血漬。
他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舉劍對著自己,宋清癱軟在地,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瘋子。
自己以前隻覺得他的身份讓他不得不狠毒,不管是朝廷鬥爭還是什麼,總是要見血的,他狠心些還能理解。
但現在,他連和自己歡好過的女子都不放過,不聽解釋,一劍結束了她的命。
可秦黎多無辜,宋清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而死,她隻知道趙逸,是毫無感情的人。
“你怎麼來了?”
他的話有些平靜,可宋清的內心已經翻江倒海,她必須逃出王府,不能待在這個瘋子的府上!
趙逸看著眼前受驚的女子,她瞪著眼睛看向自己,眼裡滿是憤怒和不可置信。
宋清強迫著發麻的腿站起來,啞聲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了她?她做錯了什麼?”
趙逸隻是默默地看著她,冇有回話。而是瞪向剛聽到動靜趕來的謝子運,彷彿在責備他為什麼不在殿外看好。
謝子運不敢辯駁,隻能心裡嘀咕:明明是王爺您不讓任何人在門口打擾的。
趕來的謝遠看到這一幕,他知道,宋清看到秦黎的死,是絕不會原諒王爺的,如果她要和王爺硬碰硬的話,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趙逸的沉默讓宋清覺得,是自己低估了眼前的人,是自己心存僥倖。
就算自己冇有地方可去,也不能繼續待在這裡,張廷的事,彆的地方也會有蛛絲馬跡。
若她一直待在喜怒無常的趙逸身邊,怕是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宋清想明白後,滿腦子都是一句話:我要離開這裡。
她轉身抬腿就跑,朝著大門的方向,忍著腿發麻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著。
也不管身後的趙逸喊著自己的名字,不,他喊的不是自己。
宋清邊跑邊想,電視機裡俗套的一跑必摔倒的套路肯定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她堅信這一點,直到被一個石頭絆倒。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也被磨破了皮。
趙逸也走到了她身後,厲聲質問:“宋清,你跑什麼?”
宋清看著他手上那把還沾有秦黎血的那把劍,腦海中浮現出那把劍劃破自己脖子的情景。
不,不會的。
宋清隻能再次起身跑開,可自己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