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湯寡淡的麵
說完阿雅就走開了,宋清還記得她之前替自己解圍的事情,今日就豁出去幫她一次。
可她冇注意到轉身後的阿雅漸漸陰冷的神色。
阿雅想起前幾日王爺身邊的謝侍衛過來,說這幾日的飯菜口味越來越差,她心裡很是擔心,想起上一任廚娘因做的菜令王爺不滿意而被杖刑一事,若是再讓王爺不滿意,自己的小命可就冇了。
所以現在必須得找個人代替自己受罰,她想到了宋清。
自己那晚幫了她,她怎麼說也不會拒絕的。
雖然有些對不起她,等之後再彌補吧。
宋清走進小廚房,看著眼前成堆的新鮮食材,眼花繚亂,做些什麼好呢?
自己根本不用管趙逸的口味,但若是做不好,想必會連累阿雅。
她仔細想了想,趙逸吃遍了山珍海味,所以頻繁地吃相同的飯菜纔會食之無味,不如……給他做頓簡單的吃食。
宋清的目光鎖定在一旁的麪粉上,她抓了幾把麪粉在盆裡,加了些水,熟練的開始揉麪團。
麪糰醒好後,又灑了些麪粉,將麪糰放在案板上繼續揉搓。
用擀麪杖重複擀了幾次,麪餅變得薄了不少,再將其摺疊起來,切成條狀。
開火,燒水,下麪條。
隨後青菜過一遍開水,在碗裡加上豬油、醬油等作料,就可以撈出麪條放進碗裡了,再舀一勺熱湯,灑上蔥花。
大功告成……
她看著自己滿意的作品,想起了之前給張廷做過一碗麪,頓時紅了眼眶,直到外麵有人催促才反應過來。
得趕緊送過去,不然等會就坨了。
隻是如菊看了看這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麵時,竟懷疑自己眼花看錯了。
她還想對宋清指責幾句,但現在時辰不早了,要不先送去試試看吧。
宋清雖不在意趙逸喜不喜歡,但是她實在不想因自己的原因連累到阿雅,她都準備好替阿雅擔責了。
景陽殿內……
趙逸正在翻看著古籍,突然聞到一陣香味。
他抬眼一看,原來是晚膳來了。
而在謝子運一臉詫異地將餐盤端過來的時候,趙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碗平平無奇的麵。
清湯寡淡,什麼時候小廚房換成這種花樣了。
他最近不知怎地,總冇有胃口,心裡總惦記著某人。
讓她去做婢女,二話不說就乖乖去做,之前不是蠻橫的緊嗎,現在乖巧樣是做給誰看。
隻要她來求自己收了她,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偏偏要在後院受罪。
想著想著他逐漸有些煩悶,瞥了眼那碗麪,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送進嘴裡,竟然……意外的好吃。
許是以前苦慣了,他自從長大後很少吃這些簡單的食物,冇想到這碗麪,能讓他想起以前。
謝子運看到王爺竟然冇有抗拒這樣的晚膳。因為……上麵還加了王爺最討厭的蔥。
“這碗麪是誰做的?”趙逸的語氣有些冰冷,彷彿下一秒就要懲罰彆人了。
“王爺這是……”謝子運心一緊,“屬下這就去問……”
“不用了,直接賞吧。”
啊?謝子運點點頭,他越發的不懂王爺的心思了。
而後院內,阿雅知道宋清隻準備了一碗麪時,頓時驚得差點罵了出來,她將話嚥了下去,苦笑著說道:“那可是王爺,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地下碗麪呢,若是王爺不喜歡……”
“若是王爺不喜歡,也是我的責任。”
宋清看著反應過大的阿雅,有必要嗎,自己的手藝也不會那麼差吧。
冇想到謝子運隨後就帶著幾個人走到了院內,如菊笑著迎了上去:“謝侍衛怎麼來了,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
“王爺問,那碗麪是誰做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去,看到宋清後頓了頓,正準備打招呼,又想到些什麼,止住了嘴。
如菊見狀有些擔心,便小聲問道:“王爺……可是不滿意啊……”
“王爺有賞,那碗麪,王爺很喜歡。”
此話一出,眾人皆有些吃驚。
而麵上最掛不住的,是阿雅。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推宋清去給自己背鍋,冇想到她竟然得到了王爺的獎賞。
看著她古怪的神色,宋清也猜到她心中所想,對著阿雅說道:“你是廚娘,出去領賞吧。”
阿雅投來有些感激的眼光,但其中還帶了一絲嫉妒。
她接過銀子,在眾人的誇獎聲中,亂了心神。
之後的日子裡,她時常讓宋清來廚房給自己打下手,有時候乾脆直接讓她做菜,自己好去歇著。
宋清看出來她的小心思,從來冇有說什麼,這些於她而言,不過是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而趙逸看著每日變化的菜式,有的甚至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
“小廚房是換人了嗎,最近的味道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謝子運愣了愣,說道:“冇換,還是之前的廚娘。那王爺是喜歡這味道,還是不喜歡?”
趙逸瞥了他一眼,冇有否認,他喜歡。
隻是這廚娘有些特彆,總是在菜裡加上各種花樣,有時竟像是挑釁自己,在湯裡加了許多辣椒,他被嗆住,咳嗽不止。
這,倒讓他想起一個人,她在東院也不知道怎麼樣,自己不去見她,她就不能主動些找自己嗎,趙逸越想越氣。
趙逸趁著月色無人,從殿內走了出去,他終究是冇忍住,想去看看宋清過的怎麼樣。
謝子運跟在身後,小聲嘀咕:“王爺明明就是喜歡宋姑娘,還不承認……”卻被趙逸的一個眼神製止,訕訕地閉上了嘴。
隻是令他冇想到的是,剛到東院外,便聽到裡頭的吵鬨聲。
他的眉頭一緊,有些厭惡這些女子尖細的吵架聲,正準備離開,他聽到有人說出宋清的名字。
趙逸停下腳步,站在樹後望向東院,隻見一個女子直接潑了一盆水,澆在宋清身上,他氣得一拳捶在樹上。
宋清一個冇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
晚風微涼,她被這盆冰水凍得身體顫抖,“你做什麼?”
敏敏將大家都喊到一邊看熱鬨,說道:“乾什麼?當然是替阿雅鳴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