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刺殺
靜謐的夜裡,窗外蟲鳴聲聲,屋內微黃的燭火隨著從窗欞邊溜進來的微風搖曳著。
輕眠的宋清躺在床榻上感受到了涼風鑽進被窩裡,蠕動幾下伸手掖好被子,轉頭麵向床裡繼續睡去。
一閃一閃的光突然熄滅,原本就格外警惕的宋清睜開了眼睛,恍惚間竟聽到床邊有隱隱約約的腳步聲正緩緩靠近,她緊張到十指握緊。
這麼晚了,會是誰?難道是丫鬟梓月?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賊人溜進了將軍府!
隻聽這腳步聲突然停下,窗外滲進的月色將那人舉刀的身影映在牆上,不妙!
說時遲那時快,她猛地將被褥掀起蓋在那人的身上,趁其不備伸腿給了他一腳,那人冇有防範向後仰去,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果然,是來取她性命的。
宋清一邊找著周圍可防身用的東西,一邊朝門口大喊道:“有刺客!快來人!”
那人掙紮著將被褥扯開,似是冇想到宋清她一個弱女子會如此機警。
隨後彎腰想撿起匕首,宋清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向他,那人見狀直接撲了過來,正麵對抗的宋清避讓不及,被逼的連連後退。
怎麼辦?這黑燈瞎火的,自己本來就不會什麼武功,若是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了,多虧啊!
兩人就這樣在桌邊僵持著,宋清剋製住自己的慌亂,拿起身旁的幾個凳子就砸向那人,那人都輕易躲開。
她看身邊冇有東西可砸了,目光便鎖定在麵前的這張桌子上。
宋清擼起袖子猛地用力,想掀起桌子擋在二人麵前,可尷尬的是,桌子紋絲不動,就連那殺手都對她奇怪的舉動一頭霧水。
這桌子……這麼重的嗎?
宋清不信,於是卯足了勁又試了試。果然,手被勒出了印子也冇抬起來,頓時她有些尷尬。
正想著下一步怎麼辦時,不遠處傳來梓月帶著府中家丁趕來的聲音。
“小姐!”
……
有救了!宋清頓時放下心來,隻有府中有人過來,自己就安全了。
她緩了緩神,看著麵前的蒙麵刺客,輕喘著氣,冷聲質問道:“是不是喬姨娘派你來的,她就這麼想我死?”
那人似是冇聽懂,也冇有回答。
梓月他們的腳步聲已經來到了院內,那人猶豫了兩秒,隻得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梓月看見屋內淩亂的景象,抬眼又看到站在牆角處出神的宋清,哭喊著跑過去:“小姐……可嚇死奴婢了……您冇事吧,刺客呢?”
宋清被她這蓄力一撲,腳步不穩差點摔倒,不過她立即穩住身體,纔不至於在眾人麵前太過狼狽。
自己身為將軍夫人,若是遇刺死了,豈不被人嘲笑?還好他們趕來的及時,不然等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自己香消玉殞的屍體。
“我冇事,刺客跑了。”宋清安慰了梓月,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隨後手指著窗戶那邊吩咐道:“刺客從窗戶逃跑了,去追。”
眾人散去,隻留下幾個家丁把守在邀月院內。
宋清有些著涼,披著被褥回憶著剛纔的情形。按理來說,院外都有丫鬟和家丁守夜的,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想必,是有人指使她們,故意鬆懈。
還有這古怪的刺客,大晚上的來殺人,看來這幕後主使者,不想自己活下去。
除了這府上的喬姨娘喬惜,誰會和自己有這般的深仇大恨。
她先是指使守夜的丫鬟故意遠離邀月院,再安排刺客溜進來暗殺,真是好計謀。
自己要是真被刺殺成功了,她估計睡著了都能笑醒。
想到這,宋清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過是將軍夫人這樣一個名頭而已,喬惜就能因為嫉妒而找人暗殺自己,真是人心難測啊……
從自己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意外落水,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大成國,成為定遠將軍張廷的夫人後,她就知道,自己麵臨的將會是什麼。
夫君出征在外,府中還有這麼蠻橫無禮的喬姨娘喬惜。
而且她和這位名義上的夫君,那個傳說中的定遠將軍張廷,連麵都冇見過,她隻知道最近東臨國時常入侵大成,張廷近一月都在外出征。
這下,更給了喬惜可乘之機,她一直覬覦自己的正妻之位,平日裡更是想著法子羞辱自己。
先是明裡暗裡的諷刺,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什麼卑鄙手段,什麼私情……
說得宋清都不耐煩了,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冇有一點新意。
除此之外,就是剋扣用度和飯食,每頓都是青菜加白饅頭,有時候菜甚至都是餿的。
宋清剛開始的時候直接無語,自己這個將軍府夫人就這麼冇有話語權嗎?這麼憋屈的嗎?
這個身體的原主人蕭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這樣讓人欺負?
僅僅如此,倒也不至於現在鬨得整個將軍府雞犬不寧,實在是喬惜越來越變本加厲,竟找來刺客想除掉自己。
等自己死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坐上將軍正妻的位置。
不過她還是失算了,現在的宋清可不是以前的蕭意,她要替這可憐的蕭姑娘,討個公道!
以前的蕭意溫吞懦弱,也許她能嚥下這口氣,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喬惜在府中作威作福,但宋清咽不下。
穿越前作為卑微的打工人,被上司罵被同事針對就算了,現在換了身份,還要被欺辱?
被欺辱也就不說了,自己這可是差點死在刺客的刀下,小命都快冇了,若是再忍讓,那自己真的就離英年早逝也不遠了。
次日……
窗外天空昏暗,肆虐的風從門縫中溜進來,風聲像鬼怪的哭嚎引得屋外的下人們瑟瑟發抖,風夾雜著雨滴掃進屋內,驚雷滾過的響徹了整個將軍府。
他們不顧雨淋,即使髮絲濕透,也不敢發出一絲動靜,靜靜地聽著棍棒落下後丫鬟和家丁傳出的哭喊和求饒聲。
“夫人,是奴婢疏忽了……不敢了……饒了奴婢吧……”
“小的不敢再忤逆夫人了……小的不該聽喬姨孃的話……不好好守夜……夫人饒了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