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敵方
謝遠思索片刻,說道:“我想,我們可以先從糧草下手。”
俞野看著他,點了點頭:“繼續說,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謝遠指著佈防圖說道:“派出三千精兵牽製住徐勇派出齊縣巡邏的隊伍,吸引大部隊前往救援,這時他們駐紮在城外的據點必會防守鬆懈,我們趁機派幾人去燒燬糧草,派去的人不能多,不然會暴露身份,不易潛入。”
“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必須一試,就這麼做。”
俞野和懷安他們商議了片刻,決定派謝遠和宋清一同潛入敵方燒燬糧草。
“注意安全,我們同時行動,最後在齊縣外彙合。到時我會帶兵一舉奪回齊縣。”
“是……”
夜裡,宋清和謝遠溜進了東臨的軍營,打暈兩個士兵換上了衣服,偽裝成東臨人,掩人耳目。
果然,片刻後鼓聲響起,為首的將領喊道:“不好,我們在外的一隊人馬遇到了大成的伏兵,現在立刻出兩隊人馬隨我去救援!”
謝遠拉住宋清躲在了營帳後,看著一陣騷亂之後,這裡除了日常巡邏的一些士兵,還有餵馬,看管糧草的士兵,其他人都已被調走。
宋清看著這糧倉分為東西兩處,她在謝遠耳邊小聲說道:“我們分頭行動,一會在這會合。”
說著就打算走,被謝遠拉住,他沉默了一下,道:“小心一點。”
宋清點點頭,隨後站到了一對巡邏的人身後,走到糧倉前,拿起火把就丟了進去,轉頭看見另一邊也冒出了濃煙,看來謝遠那邊也結束了。
“糧倉著火了!”
在東臨人手忙腳亂地救火時,宋清抬腳就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有一個小兵喊道:“是他,是他放的火,抓住他!”
宋清心裡暗暗責罵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這麼亂都能發現是自己放的火。
她來不及多想,隻能跑到了營帳後無人處,偷瞄著前方的動靜,突然感受到身後有人。
她猛地轉身準備動手,被那人攔住:“是我,謝遠。”宋清看清他的臉後,頓時放下心來。
“走……”
宋清愣神,被謝遠拉著跑出了營地來到一片林子裡。她不記得是走的哪條路,不記得後麵的追兵有多少,她跟在謝遠後頭,隻覺得心安。
宋清心裡在想:隻要謝遠在,自己就不會有事,不用擔心。
為了不讓一身的軍裝太顯眼,他們脫去了外穿的鎧甲,謝遠不知從哪找了的粗布衣裳,遞給宋清說道:“換上它。”
謝遠將頭轉到一邊,等宋清換好後,又抹了層泥巴在她臉上,用另一隻乾淨的手輕撫著她的髮絲,眼裡滿是柔情:“在這等我。”
宋清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下一秒,謝遠便衝了出去。
“謝遠……”宋清顧忌周圍的情況,隻能小聲喊著他的名字,可他直接向追兵那走去,引開了他們。
“你何必這樣……”為了救自己,值得嗎?
宋清在原地待了片刻,等了半晌探頭檢視情況,卻聽到前方林子裡一些人走動的腳步聲。
一個東臨士兵正在抱怨:“真是煩死了,還得押著這些齊縣的百姓回去……”
一邊說著一邊將氣撒到旁邊被俘虜的百姓身上,喊道:“叫你們逃,逃得了嗎……”
宋清在暗處看著他們的舉動,原來是齊縣裡逃出的百姓又被他們抓了回去。
她附耳聽道另一位士兵說道:“徐將軍仗著他手底下的兵一夜打下齊縣,對誰都頤指氣使,他不過也隻是剛剛坐上這守將之位,憑什麼他現在躺在城裡快活,我們在這乾著苦差事。”
“好了,乾活吧,快點把這些人帶回去好交差。過幾日將軍還有計劃呢。”
那個抱怨的士兵探身問道:“什麼計劃,和我說說唄。”
“齊縣雖小,但它就在竟州旁邊,竟州守將難道會不管嗎?當然是為了在他們攻城時用這些人逼迫他們退兵了,這你都想不到?”
宋清聽後,立刻衝到百姓最後頭,假裝被綁住了跟著人群進了城。
進城後,大部分百姓都被關在民屋裡,宋清也被士兵一把推了進去後,把門關上鎖了起來,還好有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情形。
經過幾日的觀察,宋清發現外頭守衛並不多,確切來說是齊縣內的守衛不足,所以守衛們經常為誰來乾活吵架。
一位在他們屋前的守衛撂挑子不乾了,和旁邊的人吵了起來:“憑什麼今天還是我守著這些人?老子都守好幾天了……”
那人的語氣強硬:“你叫喚什麼?生怕彆人聽不到?將軍的吩咐你就老實聽著。”
“憑什麼要聽徐勇的吩咐?他算什麼?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還記得我們這些人嗎?本來齊縣的守衛就不夠,他也不想想辦法,若是援軍來了怎麼辦?”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稟報將軍。”
“你去啊,你去!”
說著就乾起架來,旁人拉都拉不開。
宋清算是聽明白了,這些東臨人內部矛盾已經很大了,隻要自己等到俞野他們帶著援軍過來,自己再臨門踢一腳,管他徐勇有什麼計謀都用不上了。
而俞野兵臨城下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俞野等人在齊縣外等了許久都不見人回來,便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被帶進了齊縣。
於是率領萬餘士兵,一路衝到齊縣城門下。
此訊息傳來,街上的守衛大亂。
宋清瞅準了機會,對著屋內的齊縣百姓說道:“同誌們,我相信你們也不願被東臨如此羞辱,他們甚至想讓用我們的性命,逼退大成的援軍。”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機會來了。竟州的將士兵臨城下,隻要我們齊心擾亂他們在齊縣內的守衛,就能分散他們對抗竟州軍的注意力,為解救齊縣出一份力。”
“大家可願隨我一起,衝出去!”
這時大家都縮在角落張望著不敢說話,有人質疑道:“你一個毛頭小子,我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