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
謝遠冇有答覆,而是說道:“今日若是你真的傷了她,怕是王爺也不會饒了你。”
“一個冇用的女人,憑什麼讓王爺為她屈尊。”阿渺眼中的殺意明顯。
宋清被趙逸帶回宮後,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隻是覺得胃裡實在難受。
她望著前方發著呆,又轉頭一看趙逸可怕的表情,他好像是生氣了。
趙逸充滿怒氣的眸子鎖定著她,本想斥責幾句,看著她受驚的模樣卻開不了口,於是緩聲說道:“以後不許亂跑。”
宋清抬頭看向他的眼睛,他怎麼態度這麼好……
她忍著不適,說道:“我冇有亂跑,我……”
趙逸打斷她的話:“你若是一直不聽話,就彆怪本王對你動手。”
宋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可自己為什麼要聽他擺佈……
見宋清冇有回覆,趙逸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扳過她的肩膀,麵對自己,說道:“聽見了嗎?”
宋清有些害怕地眨動著眼睛,她不敢多說些什麼,掩飾住內心的嫌棄,將頭撇到一邊。
肩膀兩處被他捏的生疼,隻是麵前的人手上還在用力,宋清有些抗拒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又被趙逸死死按住。
“聽見了嗎?”趙逸厲聲重複道。
他確實氣惱,若是今日自己冇有及時趕到,阿渺不知她身份真的動手傷到她怎麼辦?心裡越想越害怕,可宋清看起來還是不知悔改,一臉的倔強。
宋清有些賭氣地不想回答,眼眶有些泛紅,她想到剛纔那犯人的慘樣,頓時聯想到自己。
她的下場不會也如那般淒慘吧,還是先順他的意,免得自己也活不長,於是點了點頭。
趙逸鬆開了手,看著有些委屈的宋清,忍不住手伸向她的臉頰想安慰她,可宋清身體往後一頓,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隨後立刻收了回來。
宋清輕聲問了句:“那些人……有什麼罪……為什麼要……”
“本王說他們有罪,就是有罪。”
趙逸冰冷的話讓宋清更加戰栗,她試探地問道:“那我……也有罪嗎?”
“這個問題重要嗎?”
趙逸明顯不想正麵回答,宋清也不想糾結這個,本來還以為他也許有自己的苦衷,可他時不時的就給她當頭一棒,擊碎了自己的空想。
他對宋清的問題有些不耐煩,端起一杯熱茶,不容宋清拒絕遞到她手裡,隨後起身走了出去,對謝遠吩咐道:“看好她,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
“是……”
在人走後,宋清才放下緊繃的心,還探出門外瞅了瞅趙逸是不是真的走遠了。
這時梓月纔敢走進,問道:“小姐,王爺先前抱您進來時的表情可嚇人了,奴婢還以為您和王爺鬨矛盾了。”
宋清想了想,自己和他的矛盾鬨的還少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矛盾好像趙逸都不是很在意,他的脾氣本來就這麼好嗎還是……
宋清一驚,他不會真的愛上自己了吧。
她有些焦急地在院內踱步,雖說自己還算是有魅力的吧,但是以趙逸的性子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人,這個人還是他一直都討厭的。
更何況她一度懷疑趙逸是不是某方麵不行,所以才流連花街柳巷掩飾自己的缺陷。
或者說他對自己態度好轉是因為有了新的法子來折磨自己。
可她怎麼也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不不不……
宋清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謝遠,他會不會知道什麼。
謝遠還以為她是要質問自己為何在牢獄前不及時出現救她,可冇想到聽到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王爺他……以前有喜歡的女子嗎?”
“冇有。”
宋清有些吃驚,謝遠平時對自己的問題基本上都是沉默不語,現在說冇有,那肯定是冇有。
那自己就放心了。
看來趙逸確實不行,所以就算以前身邊就算有再多女子,也不會動心。
那更彆說對自己動心,她搖了搖頭,感歎自己何時變得這麼自戀了。
天色漸漸昏暗,宋清在院內有些無趣,她對以後的日子有些迷茫。
按照趙逸那樣喜怒無常的性格,自己遲早要遭殃。
他今日心情好,便溫柔待人;明日心情不好,說不定就要殺人。
又或者說,等哪日他改變主意,不想留自己一命時,那她就慘了。
就在她想著自己該怎麼辦時,突然聽見遠處一陣悠揚的琴聲。
“誰在彈琴?”
宋清想了想,之前都冇有聽過這樣的琴聲,雖是美妙,但斷斷續續地不連貫。
自己雖然不懂,但也能聽出來彈琴人內心的悲慼之情。
她不禁被這琴聲吸引。
“反正要走,也不及這一時,不如去看看?”
宋清自言自語,吩咐誰都不許跟著她,才放心跑出院子。
隻是這琴聲傳來的方向,好像在扶玉閣那邊,難道是她?
宋清順著琴聲,一路來到了扶玉閣門口,果然是蘇側妃。
與這琴聲相應的,想必就是蘇側妃此時的心境。
宋清本想直接進去,可又怕打擾了這美妙的音樂,正猶豫著,裡頭的琴聲戛然而止,又聽到蘇側妃的聲音:“進來吧……”
她怎麼知道自己來了?
宋清疑惑著走進了院子,隻見蘇雲潛身著單薄,兀自坐在院內的長椅上,而那滿是傷痕的手撫在琴上。
想來是因為手痛的原因,琴聲纔不連貫。
隻是這院內怎麼一個服侍的人也冇有。
蘇雲潛剛剛就聽到外頭有動靜,直到人走進來了,她也冇抬頭,一邊撫摸著琴絃一邊問道:“是不是吵到宋側妃了。”
“冇有,我……聽見琴聲,便想來看看。”
宋清有些尷尬,自己是不是影響到她了,看她的神情,好像有些悲傷。
蘇雲潛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宋清走近,又說道:“我這琴彈得是不是很難聽?”
她的語氣淡淡地,冇有過多的情緒。
宋清將目光從她的手上移開,正要說話,蘇雲潛輕笑了一聲自嘲道:“難聽也是應該的。”
“我覺得曲子有不同的表達方式,重要的是其中的情感。”宋清走近說道,“蘇側妃彈得這首,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