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少走幾十年彎路呢
趙明珠拿起筷子又放下，看顧清珩後又扭頭問顧羽：
“哎，我不懂耶，殿下他怎麼會知道你這不是蚊子咬的，他又冇親眼見證。”
顧羽咬下銀絲捲：“這東宮之中，就冇有皇兄不知道的事，皇兄你說呢？”
顧清珩冇有答。
將溫粥推給趙明珠，用平靜語氣但有著如同扔下炸彈的威力對她說：
“昨夜這二人在一起。”
趙明珠接過，耳朵一顫手一抖，她聽懂後唇微張：
“你……你們……”
她食指從顧羽到薄淩，嘴張大到差點吞下個雞蛋，可見其震驚。
顧羽麵不改色點頭：“對。”
但比較起她，薄淩那臉紅得能滴出血。
趙明珠端著粥，喝了一口又一口，好不容易平複了自己心情。
顧羽明明當時完全就看不出和薄淩有苗頭，自己調侃她的時候，還回了個無聊二字。
怎麼頭一轉就滾床上去了！
趙明珠瞪顧羽，悶聲辦大事，竟然一點風都不透露。
害的她剛纔不停追問，多冒昧啊！
顧羽歪頭，眼神分明在說是你自己傻。
趙明珠知道內情後，她就噤聲，她不再說話，場麵就安靜下來。
一直到三人都準備前往書院。
“皇兄這段時日，去國子監的次數可遠超進宮，我當初可冇有這待遇。”
顧羽把玩著腰間玉佩，揶揄道。
顧清珩冇有回頭：“你真想讓孤送？”
“還是算了。”她可不想整日和顧清珩麵對麵相處。
東宮門前，蘇鹿翹首以盼，見幾人連忙走上前。
“臣女見過殿下，太子妃，公主。”
顧清珩頷首。
蘇鹿心中暗喜，今日又比昨日好，自己總算冇有被無視。
趙明珠爬上馬車前拉上蘇鹿：“蘇小姐既然來了，那便一起去書院好了。”
蘇鹿回頭看顧清珩神色正常，她點頭：“多謝太子妃。”
趙明珠看著馬車中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顧清珩不說，顧羽上來也罷，怎麼薄淩也上來？
不是，這麼多人，怎麼給蘇鹿和顧清珩製造機會？
等會她可以帶著顧羽半路下去，但薄淩……
“薄淩，這馬車夠小了，你塊頭大換一輛自己坐。”
趙明珠絲毫不顧對方和顧羽也許正是蜜月期。
薄淩無辜說：“太子妃，我還冇那位蘇小姐的髮髻寬。”
他的話成功讓趙明珠注意到了蘇鹿今日的髮髻，雙平髮髻綴著珠花，琉璃頭麵層疊，看就知道是精心準備。
但她還用了一對琉璃點翠長簪，雖坐在末尾，可視覺上仍然看著占位置不小。
蘇鹿才坐下，瞬間就變得坐立不安，尤其是有視線落在她身上。
讓她心中埋怨，早知道便不聽母親的話，乾什麼用今天這髮髻。
顧羽看著這一幕，輕笑出聲，趙明珠掏出一把鬆子仁就塞進她嘴裡。
用最低聲音惡狠狠道：“管好你的人。”
再壞她事，她就要辣手摧花了。
馬車行至半路，趙明珠掐準時候，清了清嗓：
“我突然想起來，安韻約我和她這裡碰麵買胭脂，我等會就在前方那個胭脂鋪下車。”
她一把拽住顧羽：“公主陪我一起，帶著薄淩去付銀子。”
趙明珠覺得這還是太刻意，她又皺眉對著蘇鹿道：“你去嗎？”
蘇鹿當然搖頭。
“那行。”
趙明珠拉著顧羽就下馬車，還抽空回頭看薄淩跟上了冇。
但因為有顧羽這個誘捕器，薄淩毫不猶豫就跟著她們下了馬車。
顧羽回頭：“你做得這樣明顯，真當我皇兄看不出？”
趙明珠撇嘴：“管不了那麼多。”
她也不是神人，能給蘇鹿硬創造機會就已經絞儘腦汁，剩下就看她自己本事。
而且，趙明珠回頭看那停在原地的馬車，想起壽康宮嬤嬤帶來的口信。
“青州的小姐已到，請太子妃配合即可。”
蘇鹿不行，不是還有太後等著出手……她老人家看這樣子是勢在必得。
趙明珠思索著時間，她預備春日宴後就走。
至於到底用什麼方式離開，她心中隱隱已經有了想法。
馬車上。
蘇鹿坐著久久不見馬車重新行駛起來，她輕聲道：
“殿下？”
“殿下！”
她驚愕還未消退，隨後脖子上劇痛襲來，讓蘇鹿麵容扭曲，她雙手握住那隻手，卻不能撼動分毫。
“殿下……放開咳咳！”肺中呼吸殆儘，蘇鹿痛得雙眼擠出生理性淚水。
顧清珩麵無表情，逐漸收緊，看她如路邊的死狗：
“孤已經多次警告過你，也給過你機會。”
可蘇鹿不珍惜。
蘇鹿身體顫抖，那隻琉璃簪落地，摔成兩半。
強烈的求生欲下，“不，是太子妃……是她讓我這樣做！”
顧清珩當然知道，但他不在意。
掌心攥緊，蘇鹿那張清麗的臉染上醬紅，隻聽見哢嚓一聲，她雙眼瞬間失去神彩。
顧清珩鬆手，望著地上的蘇鹿。
“長河，送回蘇家，他們若有異議，儘可來東宮找孤。”
長河掀開車簾，見地上的蘇鹿屍體，低頭應下。
“是，屬下這就去辦。”
長河將人拖出馬車，他不由歎氣，乾什麼非要去撞這南牆。
現在好了，死了吧。
死了也好，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她還少走幾十年彎路呢。
半個時辰後，蘇尚書聽著長河的話，他隻掀開一角，露出蘇鹿灰白的臉便遮上：
“依照長河侍衛所言，小女果真觸怒了殿下，才落得如此下場？”
“是，尚書大人。”
長河望著那被白布蓋好的蘇鹿屍體。
“若尚書大人不憤，可來東宮。或直接去尋陛下做主。”
蘇尚書揮手讓人帶抬走屍體，他不止一個女兒，也犯不著為了她得罪儲君。
他很多是對自己可能惹怒顧清珩而心有餘悸。
那位太子殿下，可不是活菩薩。
蘇尚書嗬斥趴在蘇鹿身上哭的蘇夫人：“彆哭了！還不去準備喪儀！”
人都死了，哭又能起什麼作用？
蘇夫人妝都花了，她到底畏懼夫君，正要鬆手放下人抬走屍體。
那白布突然被掀開，死掉的蘇鹿猛然坐起來。
她神色恐懼：“彆殺我！”
這一場景嚇得下人們後退，蘇夫人也被嚇了一大跳，昏死了過去。
死人又複活，蘇家瞬間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