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過，秋又來（二）
“這是有了？”
“嗯，找人看過，是有了。”
“這麼快，幾個月了？”
“不知道，兩三個月吧。”
趙明珠和顧羽蹲著，看著躺著曬太陽花貓。
不愧是貓屆劉亦菲，上一次攔住趙明珠的三花貓又故技重施，隻不過這次她是為自己找月嫂。
顧羽撓了撓臉：“你說這不就成了貓窩子了。”
趙明珠聽後想了下：橘子、烏雲、三花媽媽、以及她若乾孩子。
“還真是，感覺是有些多了。”
顧羽伸手試探性摸了摸它的頭：“哎，它竟然要我碰，我以為她不會準。”
“要不讓我養？我公主府寬敞的很，實在不行把薄淩趕出去睡。”
顧羽就這樣一錘定音，不給趙明珠反應機會道：
“我每個月給你聘禮，養著替我抓抓花牆外的紡織娘和蟈蟈，整天吵死了。”
顧羽說著，就擼下個赤金鐲塞給趙明珠，趙明珠天降財美滋滋。
還嘴硬，顧羽的喜歡都快從眼裡流出來，妥妥的貓奴。
趙明珠掂量下鐲子重量，然後道：“每個月的聘金要送來，少了我不要。”
她宛如人販子賣出小孩，笑容滿麵對三花貓道：“跟著公主，你就享福吧。”
三花貓看了她一眼，高傲走了。
趙明珠應該從她眼中看出對自己的鄙視。
《見錢眼開的婆婆居然讓懷孕的我去打工》
……
事實上，趙明珠的猜想也極其準確，顧羽將貓帶回去後，將一應物件準備齊全，甚至還學起如何製作月子餐。
等趙明珠和安韻聽說貓下崽後，兩人提著見麵禮上門，就看見顧羽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美人榻，披頭散髮，怨氣橫生。
“什麼鬼？”
“你們來了。”顧羽語氣厭厭，轉過頭無力吹了眼前的碎髮。
“你搞什麼去了，怎麼憔悴成這樣？”
安韻放下禮物，然後走近，就見美人榻上的貂毛窩中小貓崽們。
“啊，好可愛好可愛，顧羽你當外婆啦。”
這些時日，因為三花貓臨近生產，每次趙明珠和她叫顧羽出來時，都會被拒絕。
理由是女兒要生孫孫，她不能離開。
趙明珠拿出手套給安韻：“輕輕摸，剛睜開眼。”
然後她好笑看著兩眼無神的顧羽：“怎麼，好大孫們平安生下來，你怎麼還不開心，你女兒呢？”
說起這個，顧羽就仰天：“她簡直不負責，每天隻奶三次，多了就跑。這些小崽子又餓的快，扯著嗓子叫，白天還好，晚上我半個時辰就要起來喂一次。”
這些時間，她是真的一個整覺都冇睡好。
“不是還有駙馬爺？”
安韻看著每一隻都心花怒放，花色，黑白，橘黃，斑斕，純白。
好可愛好可愛！
顧羽勉強站起來，她道：“他也冇跑掉，現在還在慶幸他這輩子不會有孩子。”
關於孩子這個話題，一向有些敏感，趙明珠和安韻都冇有立馬說話。
顧羽走過去拿起旁邊的銀勺，又到餵奶的時候。
她撩了碎髮，懶洋洋道：
“你們那麼忌諱做什麼，我真的不在意冇孩子這件事，反而現在也很慶幸。”
雖然她是公主，奶孩子自有奶母，養孩子也有仆從。
但是終究要懷胎十月和生那趟鬼門關無人可替代。
“顧羽，我多嘴問下你現在不想，往後要是想了怎麼辦啊，我聽我爹講，人越老越渴望孩子。”
可以抱養，但終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人時時刻刻都在變，安韻就怕她日後想不開。
趙明珠和安韻拿起勺子，也幫著喂。
顧羽想了想，然後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那時候真會想要自己的孩子，然後抱憾終身吧。”
“但是人哪有十全十美，我現在能活下來就已經難得，還是過好當下，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趙明珠聞言點頭：“是的，過好當下。”
安韻一向比較粗枝大葉，但今天不知為何飛快抓到顧羽話中的異樣。
“什麼叫能活下來就已經難得？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安韻放下勺子，嚴肅看著顧羽。
顧羽：……
“你彆想騙我了，啊！我就說你之前怎麼那麼奇怪，總覺得你越來越瘦了，我成親那日聽說你還帶著麵紗，我就奇怪帶什麼麵紗！”
顧羽：……
“安崽，此事說來話長……”
安韻斬釘截鐵：“那你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聽。”
顧羽知道不說是糊弄不過去：“我中毒許多年，就是在趙明珠逃走時開始發作，然後在你成親前大限將至，趙明珠發現了，找來薄淩治好了我。”
趙明珠悄悄挪步，準備溜走。
但被安韻一把抓住後領：“明珠，你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趙明珠回頭討好道：“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你當時就要成親了嘛。你這性子，萬一直接不成親了……”
趙明珠說不出話來，安韻眼裡全是水光。
顧羽見狀將人拉過來：“我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我和明珠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出嫁，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
她不能讓安韻回想成親這日，卻伴著她死亡的陰影。
“安崽，你放心，以後顧羽要是又要死了，我鐵定敲鑼打鼓告訴你！”
這時候，出去浪的三花貓回來，趙明珠撈起來她，握著她爪子賣萌。
“安崽安崽大人有大量，你就原諒我們吧~”
安韻咬著下唇，提起裙襬跑走了。
“哎！”
趙明珠望著她背影喊道：“真不原諒啊，彆逼我跪下來求你啊。”
顧羽重重歎口氣：“都怪我，說漏嘴了。”
這下好了，安韻還是傷心了。
“你等我收拾下，我簡單梳妝下和你一起去找她。”
趙明珠本來要先走，然後停下點頭：
“你今天主動點，大出血，說什麼都要把她哄好了。”
“為什麼就我大出血，你也是共犯。”顧羽斜眼看趙明珠。
趙明珠叉腰理直氣壯道：“知足吧，你本來要大出血兩次，我上國清寺那一路哭著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顧羽瞬間不說話了，換了衣裙，髮絲歸攏就拉著她走。
但是還冇走出門，就見門檻上坐著的安韻，她轉過頭哀怨道：
“你們反應怎麼跟話本不一樣，不是應該立馬追出來？”
顧羽和趙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