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明珠就更要跑了
長樂宮門前,安韻走進又退出,在宮女眼神下,她若無其事道:“冇事,不必去找你們公主,我先回去了。”
她想了一夜,搞不懂明珠假死是為了什麼。
她想不清,就想來問顧羽,可剛纔又想,明珠這次假死非同小可,她信任自己,自己不能做泄密那個人。
安韻越想越是這個道理,然後準備走了。
回頭就碰上了顧羽,顧羽看她臉上的驚訝:“我站在你身後很久,你現在才發現,在想什麼?”
安韻聽後,怪不得宮女聽話,原來人家就在身後。
“哈哈,我就是昨夜想到你了,就來看看你。”
顧羽聽後抬腳進去:“昨天書院不是才見,回去就想我了?你愛上我了?”
安韻聽後無語:“纔不是。”
顧羽冇聽見腳步聲,見她站在門檻外:
“進來,說說為什麼想我,都想了些什麼。”
安韻:……
她隻能硬著頭皮跟進去,然後腦子快速編理由。
到了寢殿時,顧羽揮手示意宮女們下去,然後拍床示意安韻坐著,她懶懶散散道:
“說吧,我聽著。”
安韻坐下後,她停頓下:“就是看見月亮就想明珠了,然後就想到你了。”
她冇說謊,這是真話。
顧羽聽後手托腮看著安韻,突然道:
“你手臂很癢嗎?為什麼一直抓胳膊。”
安韻後知後覺,低頭,果然見自己右手在不自覺撓胳膊,然後她手移開。
乾乾一笑,有點心虛。
“估計是被蟲爬了,我自己都冇注意到了。”
“安崽。”顧羽換了隻手托腮,她忽然笑道: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安韻心頭一緊,顧羽一直都是這麼敏銳嗎?還是她演技實在太差,差到能被對方一眼看透。
“冇有啊,我能有什麼事?顧羽你也太多疑了。”
顧羽對此不置可否,她起身倒了杯花茶給安韻,看著安韻喝茶。
“是跟趙明珠有關?”
“咳咳……咳咳。”安韻冇喝兩口,全嗆地上了。
顧羽見狀扔了塊手帕,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給你留了什麼,被你發現,你纔想來找我,對麼?”
安韻聽後瞠目結舌,她舌頭與牙齒打架,半天說不出話。
顧羽用你不用說謊,我看的出來的眼神看著安韻。
安韻捧著茶盞低頭不語。
隨即就反應過來,顧羽為何這樣平靜?
如果今日是顧羽來告訴她明珠冇死,此刻自己說不定已經跳起來問了。
“顧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安韻糾結下,還是問出口了。
顧羽痛快承認:“趙明珠冇死,我知道。”
此刻安韻神色恍惚,她知道,她怎麼會知道,難道明珠也給她留了話?
顧羽彷彿看懂了安韻的想法,淡然道:
“她之前來找我,說過一番似是而非的話,後來我想了許久,直覺她那樣的人,哪有那麼容易死。今日你這樣,我便更能肯定了。”
想清楚後,她就冇有那麼傷心,但趙明珠借死逃跑是牽連眾多人的大事,安韻若不來找她,她亦不會多言。
安韻聽後也知道冇有隱瞞的必要,將那紙條遞給了顧羽:
“明珠留給我。”
顧羽看一眼,然後折起來燒了:“挺好的,安崽你也可以放心了。”
安韻卻並冇有放心了,她有些惆悵:
“可是明珠為何要拋棄所有,獨自走了啊?”
她生在京城,長在京城,離開後又能去哪裡呢?她們再次見麵又是什麼時候?
有什麼能夠讓她放棄家人、朋友、身份和一切從此隱姓埋名?
安韻越想越覺得疑惑,她右手成拳砸左掌上:
“是不是她外麵有人了?外麵那個妖精勾搭她,明珠被迷惑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安韻覺得自己真相了,尤其是之前趙明珠豬油蒙了心喜歡上顧洵,雖然後來懸崖勒馬,但也不是冇這再重蹈覆轍可能。
顧羽聽後翻個白眼:“她冇那麼失智,這點你放心。”
依照她來看,趙明珠是麵上糊塗,心裡明鏡似的。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安韻急死了,追問顧羽。
顧羽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反問安韻:
“安崽你什麼情況下,會這樣做?”
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丟了,也要跑路。
安韻想了想:“闖下彌天大禍,再不跑就要死了的時候。”
“可是明珠後來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她冇闖禍啊?”
這一點她可以作證,現在的趙明珠簡直是好好人,最多也就是逃學而已。
顧羽道:“也許隻是冇告訴我們而已,安崽,她既然這樣選擇,那一定有充足理由,也想清楚後果。”
“我們隻需要支援她,其餘等往後見麵後再問就好。”
安韻聽後也覺得顧羽所言確實十分有道理,她心頭的巨石落地,現在眉眼全是輕鬆。
“你說得對,那我就當不知情,等著明珠聯絡我們。”
安韻起身伸了個懶腰,但是被顧羽抓住,然後摁在梳妝檯前。
“安崽,你回家後就告假一月,好好待家中不要被彆人察覺了異樣。”
安韻比她們要心思淺些,顧羽拿起烏青粉拍在她眼下,安韻瞬間就精神萎靡許多。
“我皇兄那人,但凡一點蛛絲馬跡,他都可能抽絲剝繭發現破綻。”
安韻懵懵懂懂聽著,她問:“顧羽,你竟然會幫明珠,而不是太子殿下。”
顧羽捏著她臉左右端詳:“我喜歡誰,就幫誰。”
安韻聽後豎起大拇指:“好一個幫‘親’不幫理。”
將安韻送走後,顧羽回到寢殿,翡翠進來,替她梳洗。
但精緻的妝容褪去,顧羽眼下烏青,眼窩些許凹陷。
“公主,您幾個晚上冇睡好了,往後便不去書院了吧。”
顧羽輕嗯,她去是因為安韻還在,如今她待在家中,那也冇有去的必要了。
她思緒遠去,趙明珠離開京城挺好,她皇兄也需要點教訓。
這世上不會一切都能儘在掌握中,有了這一次,他便會時刻提心吊膽,珍之重之。
若他不如此,那趙明珠就更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