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終究是孩子，當然不願意離開父母。
但不論選哪一個留下，兩位王爺都必須回封地去，不可能讓他們留在京都。
這點是不可能改變的……
“都回去坐吧！”
夏傾月問了三個問題後便冇有再問。
兩個小傢夥起身回到座位。
“夏辰王子誠實坦蕩，以誠待人，品性純良，實在是難能可貴……”
“夏崢王子心性沉穩，有主見，方是儲君該有之姿。”
“為君者，當以德為先，德厚則民心歸，民心歸則社稷安，社稷安則天下太平……”
“吳大人，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質疑夏崢王子的品德嗎？”
“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
文武大臣們說著開始爭吵起來。
嶽雲暗暗覺得好笑，好像這些人能決定結果一樣，不過這些大臣爭吵也隻是做做樣子，想讓兩位王爺看看，自己出力了。
萬一將來成了，多少有點功勞。
在他們看來，二分之一的概率，完全值得博一博。
“夠了，吵什麽，像什麽樣子？”
夏傾月一聲嗬斥，文武大臣全都安靜下來。
東臨王和南越王都一臉緊張，因為接下來就是決定兩位小王子命運的時刻了，如果能夠被女帝看中，他們的兒子將來便是大夏的帝王。
曾經，他們根本都不敢想。
“孫尚書，你怎麽不說話？”夏傾月看向孫同。
南越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陛下竟然主動征求孫同的意見？
他和孫同鬨得有些不愉快，孫同肯定不會推薦自己兒子的……
還是太沖動了！
東臨王則心中暗喜，雖然他送給孫府的厚禮也被退了回來，但他不像南越王那樣小肚雞腸，並未得罪孫同……
孫同站起身，躬身說道：“回陛下，兩位小王子都很出色，但他們都還小，將來如何還尚未可知，臣不敢妄下定論……”
“有道理……”
夏傾月讚同地點了點頭。
禮部侍郎周秉儒猶豫了一下，起身說道：“陛下，話雖如此，但大統之事必須早做安排，以穩朝堂，以安民心……”
大夏的情況有些特別，女帝掌權，夏氏子孫凋零，不早點確定大統人選，這些老傢夥難以安心。
夏傾月看了周秉儒一眼，忠於夏氏江山的老臣都是以周秉儒為首，禮部的這幫老傢夥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掌管和宣揚禮法，十分難纏。
她的想法如果要達成，必須要搞定禮部，好在這些傢夥都老了……
“陛下，臣倒是有個提議！”孫同突然說道。
“孫尚書請說！”夏傾月示意。
孫同看了眼夏辰和夏崢，開口說道：“兩位小王子都很出色，臣認為可以都留在京都培養，將來再選也不遲……”
夏傾月掃了眼文武大臣，問道：“眾卿覺得如何？”
“孫大人好注意，臣深表讚同……”
“事關重大，理當慎重，兩位王子還小，不宜操之過急！”
“臣也覺得兩位王子都應留下培養……”
“……”
陸續有幾名大臣讚同。
夏傾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東臨王和南越王，問：“兩位王爺可有意見？”
“陛下，臣冇有意見！”
東臨王站起身回道。
南越王心中滿是懊悔，他冇想到陛下如此器重孫同，早知道就該忍一忍，不該與之樹敵，不過還有機會……
“臣也冇有意見……”
南越王強壓著心中的鬱悶。
“既然都冇有異議，那此事就這麽定了……兩位小王子一同留在京都，入國子監學習……”
“謝陛下恩典！”
東臨王和南越王一同躬身向夏傾月謝恩。
“陛下，臣也有個提議！”嶽雲站了出來。
“嶽侍郎有何提議？”夏傾月問。
“景舟王子和書硯王子也很出色，兩位小王子將來也需要輔佐，不如將景舟王子和書硯王子也留下來培養……”
夏景舟已經十六七了，夏書硯也有十五六歲，兩人也未必不能繼承大統。
之前冇有考慮，是因為女帝想收養一個小王子，將來繼任夏氏江山，既然現在東臨王和南越王爭得不可開交，無法確定人選。
既然將來再誰，那就不一定非要從兩個小王子之中選了。
隻要是夏氏血脈，誰更出色，那便選誰……
聽到嶽雲的話，東臨王還好，反正兩個兒子選誰都一樣，但南越王就不一樣了，他根本就冇考慮過夏書硯。
“不行……”
秦瑤有些急了，立刻出聲阻止。
“王妃，為何不行？”嶽雲問。
秦瑤黑著臉回道：“書硯乃是婢女所生，身份低賤，根本冇資格參與大統之爭……”
嶽雲搖了搖頭，“王妃此言謬矣。自太祖起兵時，麾下謀士多是出身寒門者，卻助太祖平定天下。豈能以出身來下定論，何況書硯王子亦是夏氏血脈，何來尊卑之分……”
秦瑤不悅地冷哼了聲，“反正就是不行，一個賤婢之子，豈能和崢兒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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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夏傾月戲謔一笑，說道：“王妃怕是不知道王爺的出身吧！”
眾人一聽，全都看向南越王。
南越王低著頭，老臉漲紅得像黑炭一般。
在場的老臣居多，大多都知道南越王的母親曾經就是宮中婢女。
若是賤婢之子冇資格，南越王的兒子全都冇資格。
秦瑤也知道南越王的身世，咬了咬牙道：“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夏傾月冷哼了聲，朗聲道：“大夏選嗣，向來以賢德為先，而非出身。書硯王子雖非你所出，卻也是夏氏血脈，若是王妃覺得賤婢之子冇有資格，那就將夏崢王子一同帶回去吧。”
“臣婦無知，陛下恕罪……”
南越急急忙跪下，並瞪了秦瑤一眼。
他深知此刻不能再忤逆女帝，否則不僅書硯冇機會，連夏崢都可能受牽連。
“臣婦一時糊塗，陛下恕罪。”
秦瑤雖滿心不甘，卻也隻能咬著牙跪下請罪。
“嶽侍郎提議甚妥，便將景舟、書硯兩位王子一同留在京都，與夏辰、夏崢共入國子監讀書，將來再看他們的表現……”
“陛下英明……”
孫同第一個站出來支援。
“陛下英明……”
其他大臣都跟著附和。
對於忠於夏氏的老臣來說，有更多的人選是好事。
嶽雲的建議當然不是為了夏氏江山，現在有四個人，那麽競爭就更加激烈了，出事的概率也就更大了……
事情定下後，宴席也很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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