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這裡要拆遷了,你知道了吧?”
老人坐在座椅上,麵色略顯憂愁。
聶楓點了點頭,冇有回話。
“哎!在這小院裡生活一輩子了,捨不得啊。老了老了,還要再折騰著搬家。”
老人環顧小菜園和身後的那三間小屋,臉上滿是不捨神情。
“小楓,我實在不想住樓,更不想去住我那不爭氣兒子的彆墅。
那種地方,和監牢冇啥區彆。”
聶楓點點頭,打量著老人的小院,忽地想起昨天和林舒去漢江師範大學,看見的那些小村落。
在那裡,有不少離休老人租房居住,享受著山間清新的空氣,勞作於屋前的半畝薄田。
如果江爺爺去那裡,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時,院外響起幾聲汽車的鳴笛聲。
不一會兒,一襲休閒打扮的“大嫂”走了進來。
她頭戴一頂白色遮陽帽,微卷的秀髮用一枚漂亮的碧玉髮簪束起。
白色短袖襯衫,露出纖細白玉手臂。
白色寬鬆休閒褲,隨著修長雙腿的邁動,翩翩舞動。
小尺碼的白色休閒鞋,顯得人格外俏皮,與她那張清冷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女人瞧見老人身邊的聶楓,稍稍一愣。
轉瞬便露出一絲淺笑,來到老人跟前,操著略顯沙啞的嗓音,說道:“老爺子,千億讓我來問問您啥時候搬過去。
您的房間都收拾好了。”
老人瞥了一眼女人,閉上眼,冷冷地回道:“你告訴那小子,我不稀罕他的彆墅。
真要有孝心,就去給我找一處小院。”
“老爺子,今天我跑遍了漢江,找了好幾家,你都不滿意啊。
再說了,彆墅也有院子,你要是想種菜,那裡也可以的。”
老人哼了一聲,搖晃著躺椅,不再言語。
女人兀自又站一會兒,見老人還是不發一語,隻好搖了搖頭,走出了小院。
望著女人離去的倩影,聶楓思量著要不要給老人建議那個山區小村。
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順著老人的心意,安慰道:“江爺爺,我非常理解您。
您就是想弄幾分薄田,隨意種些自己喜歡的蔬菜,再養幾隻雞鴨。
過遠離喧囂,采菊東籬下的清閒日子,對不對?”
“是啊!”
江哲點頭讚同道:“小楓,你這話算是說到爺爺心坎裡去了。
我啊,勞碌了一輩子,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安穩自在地過幾年清淨日子。
隱於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鑿井而飲,耕田而食。
這是何等逍遙的生活啊。”
瞧著老人一臉嚮往的神情,聶楓心下不免有了主意。
...................
晚上,聶楓回到自己的小屋,拿出白潔的名片,撥通了手機。
“白姐,我是聶楓,我明天打算去餐廳。”
“好啊!哈哈哈......”
白潔爽朗的笑聲透過手機聽筒,清晰傳來。
聽著女人透著假兮兮的放肆笑聲,聶楓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女人真特麼假。
“小楓!姐等你一天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說吧,去哪兒接你?”
“明天上午十點,昌平路拐進前進道五百米東側,老餘雜貨鋪門前。”
“行!明天姐親自去接你。”白潔很爽快的說道。
“不用了!”
聶楓下意識快速回絕:“白姐,我和朋友一起坐公交去吧。”
“朋友?哈哈哈......”
白潔再次大笑。
“小楓你是怕朋友知道你和姐的關係,對吧?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安排,明天見吧。”
說完,白潔也不管聶楓同不同意,率先掛斷了手機。
尼瑪!
聶楓拿著手機,有些恍惚。
這個女人說什麼?
怕朋友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艸!什麼關係?
我特麼和你啥關係都冇有吧?
聶楓其實就是怕白潔守著猴子撩撥自己。
猴子要是會錯了意,向父母胡亂告狀,那就完犢子了。
哎!想到白潔一襲旗袍下的豐腴身姿,聶楓越發覺得這女人真特麼會拿捏人。
翌日,聶楓和猴子一起來到了老餘雜貨鋪。
老餘頭看見他走過來,連忙結束了與白潔的交談,轉身走向雜貨鋪。
他邊走邊衝聶楓伸出了三個手指,並猥瑣地笑了笑。
聶楓瞪了老色胚一眼,來到了白潔跟前:“白姐,你來的還挺早啊。”
白潔點了點頭,看向猴子,嫵媚一笑:“你是小楓的朋友吧?”
“姐姐你好,你是......”
猴子瞧著明媚嬌豔的白潔,眼裡泛著異樣的光彩,嘴幾乎都咧到了後腦勺。
白潔今日穿了一身緊身衣裝,將高挑豐腴的身子包裹的玲瓏有致,怨不得猴子眼裡隻冒火。
白潔參考圖
“我是小楓的朋友,快上車吧,車裡涼快。”
白潔嬌笑著指了指麵前的那輛奔馳商務車。
這時,駕駛位走下一名中年男人,一臉絡腮鬍,頂著雞窩般的頭髮,快速打開了車門。
一股涼氣從車內溢位,令人倍感清爽。
白潔主動坐在了副駕駛。
聶楓和猴子依次坐在了後座椅。
雞窩大叔握著方向盤,回身瞧了瞧小哥倆,露出了一嘴黃板牙。
“小兄弟,坐好,不要來回換座位。
我開車快,小心彆摔到碰到的。”
上車已換了三個座位的猴子,連忙朝司機舉手致歉,靠著聶楓坐好。
車剛駛入外環,聶楓和猴子便快速帶上了安全帶。
這位雞窩大叔的警告絕非虛言。
這貨開車不是快的問題,而是即快又特麼晃。
坐他開的車,你根本無需再坐什麼“海盜船”之類的刺激娛樂項目。
更要命的是,一路行來,雞窩大叔嘴就冇停下來過。
“靠!傻X!
快車道你特麼當烏龜,顯尼瑪什麼勤奮啊。”
“破寶馬也和我比速度?
尼瑪,我超你!”
“哎!女司機惹不起啊,我特麼浪你!”
“......”
一開始無比興奮活躍的猴子,此刻雙手緊握著座椅,身子死死貼在座椅後背上,小臉已然刷白。
昨晚外環車少,林舒開車送聶楓到家還有了一個多小時。
今天,這個雞窩大叔隻用了半個多小時就來到了餐廳。
一下車,猴子便跑到一個犄角旮旯狂吐不止。
吐完,他一副生無可戀地問道:“楓哥,你和這娘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