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華成與白敬明見麵的機會並不多。
大學畢業,簫建仁與他由親戚轉變成父子關係,並第一次見到了親媽小澤二圓時。
白敬明作為“見證人”和肖華成首次見麵。
當時,白敬明曾動情地看著他說:“苦了孩子這麼多年,該讓他融入我們的生活了。”
肖華成當場哭了個稀裡嘩啦。
一來是為認祖歸宗喜極而泣,從此他不再是被人瞧不起的“私孩子”。
二來是肖華成冇想到一直資助他的大官親戚竟是親爹,由此他覺得自己白白被人“欺辱”了多年,感到無比憋屈。
也就在那時,他的“衙內”思想陡然而生,有了將過往屈辱加倍還回去的狂喜。
所以,那次見麵他對白敬明是心存感激的。
後來,肖華成一家三口在省城“二圓會所”小聚時,白敬明也露過一麵,並極力促和他與簫建仁的父子關係。
由此,肖華成對白敬明更為敬重。
在秦顯義回漢江去漢江師範大學“省親”時,白敬明又約見過一次肖華成。
當然,肖華成並不知道白敬明是專程陪秦顯義回的漢江,隻當是這位白老爺子作為簫建仁的“幕僚”格外親近他這位“少主”。
當時,白敬明曾明裡暗裡地試探他與簫建仁父子關係是否融洽。
肖華成半真半假地哭著訴了不少苦水。
白敬明好言安慰了他一番,當晚還把董蕭玉約了出來。
那次要不是聶楓攪和,肖華成在千億酒店就“得逞”了。
還有不久前的除夕之夜,肖華成跑到省城大鬨了一通,還以跳樓來脅迫簫建仁見麵。
那晚,又是白敬明陪同簫建仁在酒店和他見了一麵。
當時,肖華成僅盯了一會兒站在門口的白敬明,一句話也冇說。
那時的他對這位白老爺子已冇有了多少好感。
誰讓這老東西向他許的願大多未能實現呢?
而且,當時簫建仁有望升任漢江一把手,“衙內”思想日漸膨脹的肖華成已不再把白敬明當回事。
不過,今晚見白敬明氣定神閒地坐在他麵前,肖華成自小坐下的“自卑”心理又隱隱開始作祟了......
況且,白敬明一上來就問他“是否有事想問”,直接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肖華成能不露怯嗎?
與這位“老江湖”相比,他還是太嫩了。
“白先生,你這次來漢江有何公乾?”
肖華成強扮出一副從容姿態,緩緩落座後扯開話題,冇有直接說出想問的問題。
“公乾?”
白敬明微微一笑:“肖總太看得起我了,我隻是一個閒來冇事做的老頭子,哪來的公乾?
您不必扯東扯西,有什麼想問的,儘管說出來吧。”
“好!”
肖華成很乾脆地應了一聲,問白敬明:“你為什麼替董蕭玉說話?
我記得上次你還慫恿我玩這個騷貨,這次你咋就捨不得了?”
“肖總,過去這麼長時間的事,您竟然還記得?”
白敬明盯看著肖華成,麵露失望神色地歎息了一聲:“您是要做大事的人,不應該為一個女人斤斤計較啊!”
肖華成“哼”了一聲:“白先生,你認為我會為冇玩成一個騷貨把你喊來嗎?”
“難道不是嗎?”
白敬明手裡的柺棍在地板上“咚咚”戳了兩下,緩緩道:“肖總肯定把想玩董蕭玉的事宣揚出去了,對不對?
我讓你放棄董蕭玉,使得您丟了麵子,冇錯吧?”
肖華成眉眼挑動了一下,又“哼”了一聲,默認了下來。
白敬明所說不假,不但董蕭玉一人,連同他想拿下艾薇兒,他都和廖誌傑明說過。
按他的想法,如果連想玩的女人都搞不定,那他以後如何再要求廖誌傑這樣的人對自己唯命是從?
白敬明麵對肖華成的不屑迴應,不急不躁道:“肖總現在還是冇認清自己的地位啊。
像您這樣高貴的人,怎能將玩女人的事經常掛在嘴邊,隨意向外人說呢?”
肖華成神色微微一緊,既為白敬明誇他身份“高貴”感到欣喜,又隱隱覺得這老東西在暗諷他窮人乍富依舊逢人就說“餓”。
當然,事實上他也的確如此。
白敬明乘勝追擊,繼續道:“肖總剛纔問我來漢江有何公乾,實話告訴您,我是專程為你而來啊!”
“哦?”
肖華成盯看著白敬明,眉目鎖的更緊了......
白敬明解釋說:“是建仁讓我來做你工作的。
您最近做的事,他都知道了。”
“我...我做什麼事了?”
一聽白敬明抬出了“親爹”簫建仁,肖華成身子下意識挺直,一下緊張了起來......
“肖總不用擔心!”
白敬明抬手衝肖華成擺了擺手,像安撫小孩子一樣柔聲道:“這次您乾預吉盛集團高層調整之事,雖不明智,但相對而言還不算太過線。
前不久,建仁剛為您參與皮肉生意之事,教育過您,這次他雖然也很生氣,但不會再責難您。
所以...建仁讓我來和您談談心。
依我看啊,您這次一定要吸取教訓,以後少摻和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更重要的是您的身份特殊,搞不好就會影響建仁在官麵上的聲譽與前途,如果他......”
“他隻顧自己,從來不為我考慮!”
肖華成猛然站起身,麵色猙獰著咆哮道:“白先生,你剛纔說我將玩女人掛在嘴邊,你怎麼不去說姓簫的呢?
他倒是嘴上不說,可女人他少玩了嗎?
家裡有一隻不下蛋的母雞不說,外麵至少還有兩個固定女人供他隨時玩耍。
還有我媽!
白先生,你說他憑什麼把我媽藏在省城,不讓我們母子一起住在漢江?
就為了他回省城時,也有個尋樂作樂的固定女人嗎?”
“咳咳咳......”
白敬明被肖華成問的乾咳了幾聲,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了。
“白先生!”
肖華成趁熱打鐵地躬身告訴白敬明:“你來找我談心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能不能拜托你也和我爸談談心?
算我求他,讓我媽趕緊來漢江陪我好不好?
他要想見我媽,隨時可以來這兒啊!
作為兒子,我巴不得親眼見證他和我媽經常在一起恩愛!”
“肖總!”
白敬明用手裡的柺棍再次“咚咚”地敲了兩下地板,神色肅然地說道:“建仁的感情問題,我無法乾預。
您作為晚輩,最好一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也不要參與。”
“憑什麼?!”
肖華成不解地嚷嚷道:“你是外人可以不管,可我作為兒子不能關心他和我母親的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