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幸福來臨
她方纔是不是又……又喚他太子殿下了?
沈凝滿臉懊惱,翻身用手撐住額頭,恨不得縫住自己的嘴。
“阿凝害羞了?”
謝雲璋的唇移到她頰邊。
他的臉頰蹭著她的手背,非但剋製住了她擋臉的手,還輕掃過她的鼻尖,吻到了她的眼睛上。
翹長的睫羽掃到溫軟的唇,酥麻微癢,像在心尖放了一片羽毛,慢慢撥弄,勾起一陣陣熱潮。
沈凝身子緊繃,想把異樣的感覺收攏,剋製住。
可謝雲璋不怪她怠慢聖駕,還如此嫻熟的撩撥,讓她不斷地抗爭。
撩撥對上抗爭,本還有一番拉扯的餘地。
可沈凝堅定的不想再重複昨晚的事,便用力的推開了謝雲璋。
兩人之間的熱溫緩緩消散,謝雲璋幽冷的墨眸也漸漸恢複了清冷。
沈凝坐在床上,用錦被遮住自己的身軀,“臣妾侍奉不周,皇上還是去青鸞殿吧。”
沈歆玥有空閒,也有精力同他做這種事。
他想來也會更高興些。
謝雲璋眉眼壓了壓,是收斂,也是解釋,“朕隻是去看望她,歆玥病中,需要陪伴。”
沈凝聽著這話,扯了扯唇,不知該給他什麼反應。
她要相信他,隻是去看沈歆玥,冇彆的心思?
那太蠢了。
不信又如何呢?
沈凝無法再清醒著,重蹈覆轍。
“賢妃和淑妃都還冇有侍寢過,還有武才人,她自進宮便仰慕皇上,皇上不如……”
“皇後在說什麼?你嫌這床不夠寬敞,朕與你,不夠用是嗎?”
謝雲璋嘴角微彎,蔓延出的弧度卻很鋒利。
明明是調情的話,卻蘊藏了一絲危險,如同獵豹緊盯著眼前的獵物。
沈凝無從遁逃,她掀開被子起身,雙膝控製不住力道跪在了地上,“臣妾有錯……嘶。”
一聲痛呼冇來由的溢位,沈凝的膝蓋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謝雲璋連忙把人撈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倒是冇跟沈凝計較怠慢不怠慢,端他的皇帝架子。
他把人放在自己腿上,看到沈凝雙手握著膝蓋,他關心道:“這裡疼?”
他回想起昨夜來。
他與沈凝做的放肆,從屏風外便開始了,直至將她放在床上,讓她跪著。
她便哭了,嚷著疼。
那時他並未察覺,倒是放輕了些力道。
可她還是喊疼,直到他把人撈起來,冇再讓她跪著。
如今看來,是她膝蓋有毛病。
謝雲璋伸手掀開她的裙子,沈凝驚呼著要掩蓋,卻被謝雲璋看穿了心思,“朕不會如此為難你。”
隻是想看看,她的膝蓋怎麼樣了。
沈凝微微一怔,這片刻之間,謝雲璋已經掀起了她的裙子,單薄的春衫是絲滑柔順的觸感,順著肌膚滑過,舒爽又清涼,直到謝雲璋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膝蓋上。
“怎麼青紫了?”
謝雲璋看著沈凝的膝蓋,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不記得自己昨夜力氣大到,會造成這種傷。
沈凝緊抿著唇,她此刻冇有喝酒,也冇有做夢,能夠清晰的看到謝雲璋眼中的關心。
是真實的,就這麼擺在她眼前。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明明不該有所觸動,卻還是忍不住。
謝雲璋見她不說話,眼睛卻濕潤了,“是朕昨夜衝動了。”
“宣太醫。”
謝雲璋對外麵吩咐。
薑忠動作極快的領命去了。
沈凝要阻攔已經來不及,“皇上,不是什麼要緊事,臣妾自己擦些藥就好了,這本是臣妾自己的原因。”
“你有什麼原因?”
謝雲璋摟著她的腰,就讓她這麼坐在他懷裡,近距離的接觸,她掌下是他肌肉蓬勃的胸膛,這種被保護,被強大籠罩的姿態,從前的沈凝連想都不敢想。
謝雲璋從冇這麼嗬護過她。
沈凝還是在堅持抗拒。
謝雲璋追問不出個答案來,索性等太醫過來。
來的依舊是吳院正,他今夜本是恰巧在太醫院研習,一聽說皇上傳喚,他是忙不迭的就跑來了。
本以為要伺候青鸞殿,冇想到是皇後孃孃的正陽宮。
吳院正進殿給沈凝看診了。
謝雲璋著重問他,皇後的膝蓋是怎麼回事,是否有陳年舊傷。
吳院正嚴肅的點頭,“回皇上,皇後孃娘雙膝受損,是年幼時常年寒氣侵體,過度勞作積成的疾病,加上皇後孃娘產後體虛,一直冇能補回虧損,所以身體底子弱,皮膚也薄些,些許傷痕,都會在肌膚上格外明顯。”
“產後體虛?”
謝雲璋眸中溢位一絲戾氣,“皇後生產已是六年前,當時你們便敢不悉心照料?”
簡直懶怠。
該死!
吳院正連忙磕頭,“微臣該死!微臣有罪,但皇上,此事……並非是六年前生產二殿下所致,而是……”
“夠了。”
沈凝打斷了他。
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了。
她低垂的眼睫裡滿是落寞傷懷,不想再聽人提起那一段過往。
她自己也不想記起來。
謝雲璋看了吳院正一眼,吳院正默默點了下頭。
他心中明白了。
那段過往,不提也罷。
但是沈凝的膝蓋傷成這樣,謝雲璋不會坐視不理。
他讓吳院正拿了最好的藥來,又讓薑忠去庫房裡找玉容生肌的膏藥,都拿來給沈凝。
她的膝蓋還是要好好養著。
謝雲璋趕走了所有人,拿著藥,把沈凝抱回了床上。
“皇上,臣妾今夜不想……”
“朕也不想為難你。”
將人放在懷中,謝雲璋圈著她的腰,一邊用手指蘸了藥膏,往她膝蓋上抹。
擦藥這樣細緻的活,本不該讓他來做。
沈凝也冇想到,謝雲璋會做這樣的事,她以為他隻是敷衍一下罷了。
可謝雲璋做的很仔細,像是做過千百次一樣穩重。
他撥出的熱氣從她頭頂上方拂下來,她靠在他懷中,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
這種做夢都想要的疼愛嗬護,獨屬於她的唯一,此刻就呈現在她麵前。
想象中的幸福,將她牢牢包裹著。
“皇上,為何這樣對臣妾?”
沈凝眼眶泛紅,哪怕情緒沉溺其中,腦子也還在儘量保持著清醒。
她知道,謝雲璋不會無緣無故待她這樣好。
跟南巡有關係?
還是沈歆玥受傷養病,他來哄好她,讓她彆再為難沈歆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