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被籠罩
他殘忍的聲音,在緩緩斬斷她的希望,她的念想。
而他的手鑽入衣裳,將她寸寸拿捏掌控。
柔軟被籠罩。
她鮮嫩的唇,也被人叼在口中,反覆輕啄,慢撚,啃咬,就像戲弄玩物。
沈凝從未被謝雲璋這樣對待過,生澀羞恥的同時,她又會想,他跟沈歆玥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調情?沈歆玥是怎麼迴應他的?
她一貫嬌軟,又會裝能演,必定比她有情趣多了。
“疼……”
謝雲璋察覺到她的分心,嘴下用力。
他冇咬破沈凝的嘴唇,卻讓她疼的眼淚簌簌。
痛感從嘴唇傳開,一直到她整個人。
謝雲璋的手遊移在她的脊背上,她離宮三年,滿身肌膚依舊嫩的如同新鮮剝出的筍尖,誘人深陷。
謝雲璋眸光幽暗,看了一眼沈凝的臉,隨後又覆壓住。
沈凝不知他今日帶著多少懲罰要傾瀉給她。
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沈凝趴在軟榻上,她不敢叫也不敢哭出聲,明明被欺負折騰,卻又時不時的感覺,身體似飄在雲端一樣,輕若鴻毛,蝕骨歡愉。
“砰——”
謝雲璋一把將矮幾掀了下去,在光滑的地麵上砸出一聲重響,才扯回了沈凝的思緒。
他起身之後,便入了偏殿讓人服侍,春熙也進殿默默的幫沈凝收拾。
她看著沈凝身上駭人的痕跡,心疼又驚訝。
她用帕子輕擦過沈凝的肌膚,壓低了嗓音,“奴婢若是弄疼了娘娘,還請娘娘忍一忍。”
謝雲璋就在一重屏風之外,若是驚動了,隻恐娘娘會受罰的更重。
沈凝點頭,“本宮知道,冇事,你替本宮清理乾淨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都不是她身上這些痕跡,而是……
“皇後孃娘。”
薑忠尖細又獨特的聲音在屏風外響起。
沈凝心頭一緊。
春熙連忙服侍她穿好衣袍。
謝雲璋換上了一身玄色龍袍,邁步而入。
他挺拔的身軀帶有壓迫力,把本就逼仄的屏風後,壓的更讓人難以喘息。
他身後,薑忠手裡的托盤上端著藥壺和藥碗。
藥碗比她宮裡的大,黑乎乎的粘稠度還有味道,也比她自己熬出來的難聞。
沈凝心頭一凜,“皇上這是要賜臣妾……避子湯?”
謝雲璋嘴角掀起一抹冰寒,“皇後不是愛喝嗎?又何必勞動你宮裡人熬藥埋藥渣,朕許你就是,喝吧。”
他揮手,薑忠把湯藥端到了她麵前。
沈凝深吸了一口氣,嘴唇無端顫抖起來。
她方纔也正在想,經此一事,她還怎麼悄悄熬藥來避免懷孕的事。
她做不到的,謝雲璋卻正好賞賜了她。
她應該高興不是嗎?
她被謝雲璋吞噬過的紅唇微抿,“臣妾,謝皇上恩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避子湯也一樣。
沈凝端過藥碗,聞都不聞就仰頭灌下了。
她喝的太乾脆利落,把薑忠和春熙都看愣住了。
薑忠是暗暗嘖了聲,覺得沈凝有些不識抬舉。
春熙則是心疼。
避子湯這東西在後宮是藥也是避忌,也冇有誰家皇上會把這東西賜給皇後喝啊。
還賜的不止一碗,是一壺。
沈凝如此乾脆的喝完一碗,謝雲璋又吩咐薑忠倒了第二碗。
沈凝也仰頭喝下了。
她嘴角有殘留的藥汁流下,謝雲璋看著那褐色的汁液順著她的下頜流進頸窩裡。
劃出長長一條痕跡。
彷彿一隻無形的畫筆,勾勒出沈凝鮮嫩肌膚下,骨子裡的倔強。
他今日,纔算見識了。
“夠了。”
在沈凝要喝下第四碗的時候,他出聲喝止。
沈凝手中的藥碗被他奪去,整個人頭暈目眩的輕顫了一下。
謝雲璋摟著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裡,他低沉帶著威壓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朕此前不知,皇後還有喝避子湯的喜好,可這喜好不適合你的身份,改了。”
“皇上,臣妾可以受罰,可容統領和正陽宮的人……”
謝雲璋冇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他鬆開了她,冇有對她懇求的一絲迴應,隻讓她和春熙留在了正陽宮裡。
容湛和正陽宮其他人都被帶走了,除了謝錦奕住著的東偏殿,其他地方,寂靜的連掉下一片葉子也能聽到沙沙聲。
沈凝就在這樣的寂靜裡待了半日,她不安,彷徨,還有些後悔。
直到傍晚宮門口纔有腳步聲傳來。
這群人的腳步聲彷彿踏在了她的心口上,她和春熙一同走向大殿門口,看到回來的人裡麵,戰英走在最前麵,沈凝的眼眶立刻酸澀了起來。
“娘娘!”
戰英立刻上前跪到沈凝麵前。
沈凝摟住她,那種恐懼失去,壓抑等待,隨後又重新得到的感覺,將她的胸腔脹的滿滿的。
她太怕謝雲璋一怒之下,會殺了容湛,殺了戰英,殺了正陽宮所有人。
她看不透帝王的心。
可謝雲璋又放了她們。
沈凝看戰英無事,擦乾了眼淚,連忙問她,“容統領呢?可有他的訊息?”
戰英點點頭,“奴婢和容統領是一同被釋放的,他被皇上遣回去養傷了,但皇上冇有旨意再要將他革職下獄。”
也就是說,容湛可能被冷落一段時間,還能再回禦前任職。
而正陽宮上下,也冇有一人被殺。
戰英說,謝雲璋讓薑忠把他們都帶去一個宮殿裡訓話,今日正陽宮發生的一切,若泄露出去一個字,她們便不會再向今日這般幸運了。
沈凝渾身乏力,雙腿一軟的朝下跌。
“娘娘!”
春熙和戰英一同扶著,才能勉強撐住她。
她們把沈凝扶回了寢殿,沈凝獨自喘息了許久,才恢複了些神誌。
今日的鬨劇,幾乎攫取了她所有的精神,她想理清思緒,都不知從何處開始。
謝雲璋原本根本不在意她這個皇後,他眼裡隻有沈歆玥。
可沈歆玥被禁足,這段時日他頻繁往正陽宮來,他們處的久了,她才發覺,帝心如淵,遠不是她能琢磨的。
她隻是偷偷喝了避子湯,就被他這樣懲罰。
若是他發現了,容湛替她送信,崔扶硯替她謀劃離宮……
他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