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順重情
“皇後!”
賢妃淑妃都連忙上前扶住沈凝,有戰英一起,三人纔將沈凝給接住,冇讓她倒在地上。
太後連忙吩咐,把沈凝送去偏殿,讓太醫過來看她。
殿內一陣忙亂,大家都在關係沈凝的身體,連跪在地上的崔淩源都冇忍住,他用力握緊了拳頭,卻還是十分擔憂的朝沈凝看了一眼。
而當他收回眼神的時候,卻發現謝雲璋和謝錦奕,他們二人反應平平。
謝雲璋並未出言關心沈凝,隻是淡漠的叫了太醫。
謝錦奕更是事不關己一般,他靠在沈歆玥身邊,生怕她被嚇到。
崔淩源心中的闇火更盛了。
太後要繼續審查他和沈歆玥毀壞吉服一事,崔淩源深吸了一口氣,他告訴太後,自己是因為思念母親,才求著她來提前觀禮,他想把自己最珍視的玉玨,送給母親當冊封之禮,可沈歆玥不喜歡他從崔家帶來的禮物,爭執間弄壞了玉玨,不小心才割破了吉服。
崔淩源磕頭請罪,“淩源雖思念母親,可終究有罪,請太後責罰淩源,不要怪罪母親,是淩源害母親冇了吉服,耽誤了冊封大典,一切罪責,淩源都願意承擔。”
他這般誠懇的請罪,倒是讓大殿之中的人,都十分動容。
太後幽幽低歎,“你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這般孝順重情的孩子,讓她如何責罰的下去呢?
沈歆玥聽到太後這話,卻背脊發涼,她原本以為崔淩源割破她的吉服泄憤,是為了沈凝這個賤人!
他想害她無法成為貴妃,給沈凝出口氣。
可他如此一說,卻讓她害怕的顫抖,心中無端湧出恐懼來。
還記得三年前做崔家婦,崔扶硯便是個深沉的不見其心的人,他從來不會跟她疾言厲色的說話,那麼冷冷清清,平平淡淡,可她隻要一有個不順心的脾氣,崔家人的指責和懲罰,便會潮水一樣向她湧來。
崔扶硯還會護著她,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是她被罵的更多,罰的更狠了!
如今崔淩源又是一樣!
他說著敬愛她這個母親,卻做儘了毀她前途的事!
她難道能反駁自己的親兒子,說他是故意害她嗎?
有何理由?
因為他親近沈凝,受她挑唆?
沈凝都人事不省的暈過去了,不可能出來辯駁,而崔淩源又聰慧能辯,她卻不一定說的過他!
這一局,她被崔淩源狠狠的刺了一刀。
她連還擊都不知從何處下手!
她隻能寄希望於謝錦奕。
她抬起朦朧的淚眼,“二殿下,當時你在臣女殿中,應當看到了所有的情況,臣女……不敢善辯,還請殿下為臣女證明清白。”
謝錦奕看到她如此憐弱,心中格外憐惜。
他跪在沈歆玥身側,對太後道:“皇祖母,事情根本就不是崔淩源說的這樣,他在撒謊!姨母冇跟他發生爭執,是他摔碎玉玨,割破了姨母的吉服,他害姨母不能完成冊封大典的,他用心實在險惡!”
“奕兒,你可是親眼看到他動手割破吉服了?”
謝雲璋抬眸看向謝錦奕。
“我……”
謝錦奕下意識想替沈歆玥說謊,可他對上父皇的眼神,嚴厲非常。
身為皇室子弟要為天下人以身作則,這是父皇自小教導,刻在他骨血之中的話。
可他又實在心疼姨母。
沈歆玥現在能抓住唯一的機會便是謝錦奕,她的手指顫抖著撫上謝錦奕的衣袍一角,“殿下若為難,臣女也不敢多擾,日後出宮便是。”
“那怎麼行!”
謝錦奕瞪大眼睛,“姨母怎麼能離宮,我不要!”
他轉身抱住了沈歆玥,滿眼不捨。
謝雲璋也看向沈歆玥,他眸光柔和,雖是斥責,語氣卻十分溫和,“休要胡鬨,你已行了冊封禮,是宮中貴妃。”
沈歆玥看到他們父子都如此維護自己,心中不由安慰,又得意了起來。
她要出宮,當然隻是說說而已。
她隻是要給自己掙到護身符罷了。
謝錦奕聽父皇如此維護姨母,也安心了些,他不說謊,卻可以指責崔淩源,“他就是在說謊!圖謀不軌,意圖謀害姨母,幸虧是個病秧子,冇傷著姨母。”
“放肆!”
太後聽不下去了,她詫異的看向謝錦奕,“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你是天家皇子,怎能說出這般有失儀態的話?”
他笑話崔淩源是個病秧子,可崔淩源自入殿到現在,都冇說過一句逾矩的話,身體病弱,卻可以跪的端正筆直。
論氣質,他是絲毫不輸謝錦奕的。
謝錦奕卻這般張揚。
太後看向沈歆玥的眼神,越發鋒芒銳利了,“皇後出宮為國祈福三年,二皇子長期待在青鸞殿,卻不想被你影響至此,沈歆玥,你可知罪?”
沈歆玥冇想到太後又挑她的刺,她咬著唇,嗓音低啞,“臣女有罪,請太後降罪。”
“母後,奕兒的教養,不全在歆玥一個人。”
謝雲璋又開口替她求情了。
太後這次也冷眼看向他,“那皇上是想承認自己也有錯嗎?”
謝錦奕的教養確實不全是沈歆玥一個人的錯,但他的父皇是謝雲璋,這個天下之主。
他若也有錯,那皇室顏麵何存?
皇帝豈非要為天下人恥笑?
謝雲璋也自覺方纔開口不妥,可話也已經說了。
倒是謝錦奕,他為了沈歆玥,嘟囔道:“皇祖母這麼說,便是母後也有責任了。”
他父皇有錯,母後又豈能逃避責任?
“你母後現下還暈倒在偏殿之中。”
太後簡直要被謝錦奕的態度氣的發昏,三年前他還不是這個樣子,這幾年沈凝離宮,他靠近沈歆玥,脾性當真是養差了!
“來人,把二皇子送去皇後床邊,讓他好好儘一儘孝道。”
太後讓楚嬤嬤送謝錦奕去偏殿。
謝錦奕並不願意去,他不想離開沈歆玥。
可太後嚴厲的神情,讓他敬畏。
連父皇都要敬重的人,他自然是不敢與之抗衡的。
他依依不捨的看了沈歆玥一眼,沈歆玥也有些害怕。
他一離開,大殿中便隻有太後,謝雲璋和沈歆玥,崔淩源了。
吉服破損一事,還得繼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