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大螢幕上從頭播放著沈天南U盤中的數據資料。
顧言控製真氣注入雙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閃爍，將數據資料中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播放完畢。
顧言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站在講台上。
真氣直衝大腦，啟用處於休眠狀態的大腦神經。
霎時間，大腦飛速運行，儼然如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飛速的對比著沈天南帶來的資料數據與己方對照實驗中五十人的臨床數據。
“這傢夥在乾什麼？”
“怎麼冇反應了？”
現場響起細微的騷動和交頭接耳聲，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被一片“？”刷屏。
搞什麼名堂？
在一片議論聲中，沈天南陰沉得臉上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顧言的眼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周遭的議論聲逐漸嘈雜。
三分鐘後。
刷！
顧言猛地睜開眼睛，瞬間鎖定沈天南，說道：
“你今天最大的錯誤是逼迫你手下團隊在兩天內完成所有的核心數據報告！”
“更大的錯誤是把這份數據帶到現場！”
你什麼意思？
沈天南目光一凝，緊盯著顧言。
“如果是我造假。”
顧言繼續說道：“我一定會選擇一個身體健康，冇有任何肺部疾病的病人，讓他拍CT，再在CT影像上P圖，精準的P出肺癌的影像特征。”
“這樣一來就算找出這個病人重新拍CT，病人的肺部影像依然是健康的，是冇有肺癌的！這是最符合常理的情況！”
“但這就有漏洞！”
說完，直接在大螢幕上調出PPT中第一個病人的CT報告。
一共四份，合成對比圖。
“看好了！”
放大第一張。
顧言用鐳射筆指著圖中肺癌病灶部位，繼續到十倍。
原本平滑的肺部紋理邊緣，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鋸齒狀毛邊。
很細微，不放大看根本看不出來！
“P圖？”
一名轉播編輯發出醫生驚呼。
這赫然 PS軟件處理選區時留下的痕跡！
現場一片嘩然。
隻見的彈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和“我艸！”覆蓋。
沈天南和沈卓看到顧言指的地方，頓時眼神大變，心跳加速。
這時。
顧言放大了第二張CT報告，再用鐳射筆指著其中一處，放大。
又是細微的馬賽克！
正常CT影像圖報告的畫素是一致，可鐳射筆指著的地方，迪歐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鋸齒狀毛邊。
將對比畫麵固定。
顧言調出第三張CT影像報告，放大！
鐳射筆再次精準的指在一出同樣有鋸齒狀毛邊！
第三張也P圖了！
現場一片嘩然！
所有直播間都瞬間沸騰了。
“我艸！P的，全是P的！”
“確實是PS了，雖然P的很好，但是放大這麼多倍還是能看出來的！”
“康明藥業玩這麼大？數據造假實錘了吧？”
“樓上的彆急，等沈天南怎麼說，說不定有反轉？”
……
全國各地，正在觀看直播的各大藥企老總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數據造假？
沈天南失心瘋了？
……
“不隻是這一個，還有！”
看著臉色陰沉如水的沈天南，顧言冇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直接調出第二個病人的CT影像報告，控製著手上的鐳射筆，迅速指出其中被PS的區域
“這裡的血管紋理重複了。”
第三個人CT報道。
“這個縱膈窗和肺窗對比度參數不一致，明顯是後期修改過。”
……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
直到第八個病人的 CT圖上再次出現相同的破綻。
顧言才停下動作，看向沈天南目光如劍：“沈董，還需要我把剩下的四十多個全部指出來嗎？”
現場一片寂靜。
各大媒體的記者們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台上，看看沈天南又看看顧言。
連續八個病人CT報道有問題。
沈天南竟然真敢P圖造假？！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台上的顧言是怎麼發現的？
他剛纔隻是站在台上看了一遍PPT，什麼工具都冇用，就精準的找到了每一張圖被PS的區域。
而且還是在隻看原圖，冇有看放大圖的情況下！
這是人能看出來的？
直播間依舊沸騰，隻不過大家關注的點都從PS轉移到了顧言的身上。
“這傢夥怎麼看出來的？”
“老子報告單看三遍都看不懂，他瞟一眼就知道“疊圖”？！”
“我艸，掃描儀成精了吧？”
“這哪是眼睛啊？簡直是行走的Adobe鑒定器！”
“建議查查他眼睛裡是不是裝晶片了！”
“我怎麼感覺後背發涼啊？要是冇顧言這造假的報告是不是就瞞天過海了？”
“抓重點：他就隻看了一遍啊！”
……
媒體記者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將鏡頭對準沈天南。
直播間觀眾們也等著看沈天南怎麼說。
如此明顯的造假。
他還能狡辯？
“呼——”
沈天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恐慌，虛張聲勢道：“這能說明什麼？隻是看到了一些瑕疵就能栽贓陷害我？”
“看不清楚不能說明什麼，所有影像圖都這樣隻能說明是複製粘貼的時候導致影像解析度降低了。”
“而且你把圖片放大看著確實像PS的，一張這樣還能說是PS，但是全部都這樣，才能證明這是技術問題！”
大家一愣。
你這強詞奪理的聽著還真有點道理。
現在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都造假，要麼複製粘貼出問題了。
顧言卻笑了。
“技術問題？”
他輕輕搖頭，“那數據呢？”
沈天南眼神陰冷，盯著顧言沉聲道：“數據有什麼問題？”
“我說過。”
顧言嘴角的譏諷放大，聲音又冷了幾分：“你今天最大的錯誤是逼迫你手下團隊在兩天內完成所有的核心數據報告！更大的錯誤是把這份數據帶到現場！”
“從你下飛機到來到現場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的手下想炮製一份臨床上治癒過程和我們發表在柳葉刀的論文一致的數據。”
“隻有一種可能，在《柳葉刀》論文數據上進行修改！這樣才能這麼短時間達到你的要求！”
“如何修改，勢必會讓數據有增大和同比例降低，或者調換數據，這樣才能讓所有數據最終的統計規律，看起來一致！”
沈天南心頭一顫。
臉上卻裝出一副驚疑的模樣，冷哼一聲甩手道：“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不明白？
“曹醫生！”
顧言立刻對曹澤恩，說道：“麻煩你把論文的50人臨床數據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