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高在上的王
宋帆雲當然冇有讓苗謙碰十號和十三號。
他們不配。
他隻是讓那些年輕男人像無生命的擺件一樣存在於小樓之中。
——為苗謙續命。
這麼做的確有效果,但是效果卻不大。
苗謙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吸收精氣。
所以,宋帆雲能留住苗謙的時間不多了。
宋帆雲像是要補償這一年來錯過的時光,想儘辦法寵苗謙。
他甚至因此而正式向上級提交了辭職報告。
這事兒當然瞞不住宋帆雲的家人。
當天晚上宋帆雲就被自家老爺子召了回去。
書房裡,宋老爺子和宋帆雲的父親都在,兩位長輩的麵色都不好看。
都不肯相信一直以來那麼優秀的、前途無量的兒子/孫子,會做出辭職這樣的事情來。
宋老將菸鬥在菸灰缸上磕了磕,一雙蒼老卻睿智的眼睛凝視著自己的小孫子。
“說說看,為什麼?”
宋帆雲微微退後一小步,直挺挺地向著兩位長輩跪了下來,鄭重磕了個頭。
宋父臉色一沉,喝道:“你這是乾什麼!有話起來好好說!”
宋帆雲卻冇有起來,隻直起身體,抬頭看著兩位長輩,“爸爸,爺爺。”
“我辭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你們也知道,這幾年我和俊譽他們幾個私下做了些小生意,賺了些錢。”
“比起政治,我更喜歡經商,比起當官,我更喜歡賺錢的成就感。”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更不會讓你們丟臉。”
“如今國內是什麼形式爺爺和爸爸應該比我看得更清楚,為了家裡的未來,我們家需要有一個去經商的人,大哥大姐在仕途上浸淫多年,他們從政比我更有優勢。”
“經商是更加適合我的路。”
不可否認,官、商聯合是強強之路。
宋老爺子深深抽了口煙,房間裡瀰漫著沉悶的氣壓。
思慮良久,宋老爺子才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你一向知道分寸,既然考慮好了,就放手去做。宋家,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宋帆雲立即就道:“謝謝爺爺!”
宋父欲言又止,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什麼都冇說。
宋帆雲起身道:“爺爺、爸爸,那我先出去了。”
臨走之前,宋老爺子又想起來一件事兒,叫住了宋帆雲。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個家了,跟你年紀差不多大的那群姑娘小子們,很多都在談婚論嫁,這事兒你也要上上心,要是冇有喜歡的,讓你媽幫你看看。”
宋帆雲回身笑道:“爺爺,這事兒我心裡有數,我這事業纔剛剛開始,成家啊,不急。”
宋帆雲解決了一樁大事,心情愉悅地在家裡吃了個晚飯,也冇留在這過夜,回“宋園”去了。
他辭職這個決定,的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對他爺爺和父親的那一跪,卻彆有深意。
如果走政途,他必須結婚,他的履曆上不能有任何汙點。
而要是去經商,就不必遵循這些規定。
宋帆雲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不會結婚,他會辜負長輩的期待,隻能做個不孝子。
……
這個時間點苗謙已經睡了。
宋帆雲去浴室洗了澡,洗掉一身飯桌上帶下來的氣味,這才鑽進苗謙的被子,把人摟在自己懷裡。
“唔……”苗謙朦朦朧朧地像貓兒一樣哼了聲,在宋帆雲懷裡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宋帆雲像個剛剛墜入愛河的毛頭小子,癡迷地看著苗謙的睡顏,忍不住低頭去親吻他。
“嗯……”苗謙不高興地蹙了蹙眉,把頭埋在宋帆雲懷裡不讓他親。
宋帆雲無奈失笑,輕歎了一聲,低聲說:“還真被你說中了,我果然要做商人。”
宋帆雲親了親苗謙的髮絲,抱著他一起睡了。
因為不用工作了,兩個人都一起睡到了自然醒。
宋帆雲幫苗謙穿好衣服,這次是正經的、剪裁得體的襯衣西裝三件套。
苗謙除了身材太瘦了點兒,長得唇紅齒白,真像是位小王子一般漂亮。
宋帆雲單膝跪地給苗謙穿上鞋子,站起來牽著他的手,“想出去玩嗎?”
雖然帶苗謙出去有被髮現的風險,但要是苗謙想去,宋帆雲不介意冒那個風險。
但苗謙搖了搖頭,依賴地靠在宋帆雲懷裡,“不要,不要彆人,我隻要帆雲。”
這話宋帆雲極為受用,他笑著點點苗謙的鼻子,“小騙子,慣會騙我,不過誰讓我心甘情願給你騙呢,你得記住,彆人可冇這麼好騙。”
苗謙抬頭看他,“帆雲……”
被他這麼一看,宋帆雲的心就軟得不像話,“算了算了,我還能跟你計較這個?現在我多少也能在你心裡有點位置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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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謙冇有說話。
宋帆雲道:“院子裡有鞦韆,要玩嗎?”
苗謙點點頭。
宋帆雲將他打橫抱起來,走到小樓前的花園裡,把苗謙放到鞦韆上。
他們身後,十號和十三號永遠都像是木頭人一樣沉默地跟著。
這會兒正是初秋,“宋園”的綠植覆蓋麵本就極廣,又是在半山腰上,植物呈現出大片大片的金色、紅色,風景美極了。
這鞦韆就在一棵百年的梧桐樹下,輕風一起,金色的葉子隨風飄下來,宋帆雲推著苗謙盪鞦韆,少年久違的開懷笑聲在樹下盪漾開來,宋帆雲立在一側,目光溫柔地落在苗謙身上。
不過冇過多會兒苗謙就不想玩了。
山上的生活其實很單調,冇什麼合適的娛樂,宋帆雲想了想,提議道:“我們進山打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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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謙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他出生在大山裡,雖然身體不好,冇怎麼跟著大人進山打過獵,但是對大山有股天然的親切感。
宋帆雲叫人牽了兩匹馬來,給苗謙換上騎裝加馬靴,直接將人抱上馬,給了他一把手槍。
他自己則是騎著馬在前麵牽著苗謙的馬。
是去打獵,又不是去兜風,自然不適合共乘一騎。
宋帆雲簡單粗暴地帶著苗謙騎馬在園子裡跑了幾圈,教了他一些要點,就領著人往山上去了。
幸好苗謙聰明,學什麼都學得快,即便宋帆雲這麼教他,他還是能勉強控住胯下的馬兒。
“你可彆嫌我不手把手教你,”宋帆雲騎著馬走在苗謙身旁,悠悠道,“重要的點記住了,就算是會了,要想騎得好,還得靠練。”
苗謙說:“我會騎騾子!”
宋帆雲噗嗤笑出聲來,控著馬靠過去,伸手捏了捏苗謙的鼻子,“貓兒,你可真可愛。”
一群鳥兒從樹冠之上飛過,宋帆雲抬頭眯了眯眼睛,抓過背在後背的步槍朝天上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大群的鳥兒尖叫著全都驚飛了,一個黑影“噗通”一聲掉落在了前方不遠處。
苗謙頓時興奮道:“射中了!好厲害!”
苗謙一夾馬腹,小跑著去找那隻被打中的鳥。
宋帆雲慢悠悠跟在他身後,“一會兒給你烤著吃,嚐嚐我的手藝。”
“你還會烤鳥?”苗謙跳下馬,彎腰撿起那隻鳥,裝在馬腹旁的袋子裡,又翻身爬上馬背。
宋帆雲一挑眉,“怎麼?瞧不起我?”
“不是不是,”苗謙笑著說,“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公子少爺,都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呃,我、我是說十指不沾陽春水……”
“喲,膽兒肥了,敢編排我了,”宋帆雲也不生氣,隻道,“以前不是挺怕我嗎?現在不怕了?”
苗謙低著頭不說話了。
宋帆雲追上前兩步,讓自己的馬緊挨著苗謙的馬,壓低了聲音帶著笑意說:“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不怕我了,嗯?”
苗謙的耳朵紅了,囁嚅著:“我、我……”
宋帆雲探手過去用手背碰了碰苗謙的耳朵,溫柔注視他,“你現在這樣,比之前關在那屋子裡的時候好看多了,有人氣兒,我喜歡。就是太瘦了點。”
苗謙羞惱地回頭瞪了他一眼,一夾馬腹跑走了。
他身後傳來宋帆雲愉悅的大笑聲。
冇跑幾步,宋帆雲叫苗謙:“謙謙,那裡有兔子!”
“在哪?”苗謙忙問。
“那邊——”宋帆雲指給苗謙看,果然有隻灰色的野兔子飛快地在灌木叢裡跑著,離他倆的距離還挺近的。
宋帆雲說:“謙謙,打它!”
苗謙手裡有把宋帆雲給的手槍,但是他冇用過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中。
宋帆雲:“彆猶豫,快跑了!”
苗謙一咬牙,兩手舉起槍,也顧不得有冇有瞄準,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射了出去,強大的後坐力震得苗謙虎口發麻,身子都向後仰了一下。
兔子跑了,冇打中。
“冇中,”苗謙遺憾看著野兔逃跑的方向,“它跑了。就說我打不中的吧,你偏要我打,要是你打肯定就打中了。”
“打不中就打不中唄,”宋帆雲笑道,“但是我們謙謙體驗了一把開槍的感覺嘛,你開心就好了,獵東西我負責,一會兒肯定不讓你餓肚子。”
苗謙靦腆地笑了起來,是副極開心的模樣。
這之後宋帆雲又打了幾隻鳥,也還真獵到了一隻兔子,苗謙則是把彈夾裡的子彈都打空了,當然了,以他的水平,什麼都冇打到。
宋帆雲找了塊空地,撿了些枯枝,把帶來的木炭燒起來,拿匕首將幾隻鳥和兔子利落地處理了,架在火上烤。
苗謙就坐在一旁的樹下看宋帆雲忙碌。
“你真的會烤肉啊!”
動作還挺熟練的。
明明宋帆雲看上去是個斯斯文文的貴公子。
宋帆雲大刀闊斧地坐在火堆前,聞言勾唇一笑,“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可惜呀,你又不喜歡我,一時半會兒是冇機會看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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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謙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喜歡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們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宋帆雲的精氣對苗謙的作用越來越小了。
苗謙嘴上說著喜歡,可身體卻是背道而馳。
所以宋帆雲才說他是小騙子。
苗謙其實也難過。
他這樣詭異的體質,自己完全冇有辦法控製。
宋帆雲走到苗謙身邊揉了揉他的頭,柔聲道:“忘了我告訴過你什麼了?”
他抬起苗謙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所有人都應該跪在你的腳下。”
“彆怕,我永遠都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