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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丁大夫呆呆地看著陸昭寧，嘴唇顫抖，欲言又止。\n\n陸昭寧鎮定如常，眼神透著股悲傷。\n\n“大夫，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為什麼我父親他們會死？”\n\n丁大夫喉嚨沙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n\n他僵硬地搖頭。\n\n“我……我不知道。”\n\n陸昭寧淡定地拿起桌上的銀針，捏在指間把玩似的，顯得漫不經心。\n\n“大夫，你應該是知道的。\n\n“你躲到這兒，做起一個大善人，不就是為了贖罪嗎？\n\n“真正需要贖罪的對象出現了，怎麼你反倒退縮了？”\n\n丁大夫看著那張和陸念清格外相像，卻又透著股莫名狠勁兒的臉，臉色發白。\n\n他還是搖頭。\n\n“你的病，我無能為力。請另尋高明吧。”\n\n說著，他便要走出去。\n\n陸昭寧倒是也不著急，隻是幽幽地說了句。\n\n“把病人丟在這兒不管，你配做大夫嗎？”\n\n丁大夫腳步一頓。\n\n陸昭寧又道，“隱姓埋名地來到此處，至今冇有娶妻。你也覺得，自己不配有好日子吧。”\n\n“你究竟是誰。”丁大夫轉身看著她，問。\n\n她微微一笑，看著人畜無害。\n\n“你說我是誰？”\n\n丁大夫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吩咐外麵抓藥的徒弟：“打烊了。”\n\n雖然已是黃昏，但這家醫館一向開到很晚。\n\n今日顯然不尋常。\n\n病人們陸續離開，徒弟也被丁大夫打發走。\n\n這醫館裡，隻剩下陸昭寧和她帶來的人——除了阿蠻，還有石尋他們幾個。\n\n丁大夫瞧著陸昭寧的臉，眼神悲哀。\n\n“你是宋青銘的女兒？”\n\n陸昭寧冇有否認。\n\n“我的心病，能治嗎？”\n\n丁大夫沉沉地撥出一口氣，仰起頭，看著房梁。\n\n“冇想到，我藏到宣國，還能被你找到。”\n\n陸昭寧語氣淡淡的。\n\n“躲到宣國，救再多的人，都是於事無補。我父親他們，再也活不過來了。”\n\n“我知道。自私地說，我就是想給自己積福報。被迫成為劊子手，砍下那麼多顆人頭，我怕我遭報應。我不是什麼大善人，我實在是個膽小的人。”\n\n陸昭寧看著眼前男人，“當初下令殺害我父親他們的，就是宸王，對嗎？”\n\n丁大夫看著陸昭寧身邊的人。\n\n“如果我無法醫治你的心病，你打算怎麼對我，殺了我嗎？”\n\n陸昭寧平靜且從容。\n\n“我不會殺你。但我會告訴宸王，你在這兒。畢竟他也找了你很久。”\n\n丁大夫深深地望著她。\n\n“可是，你先找到了我。這何嘗不是天意呢。”\n\n他信命。\n\n既然命定是陸昭寧先一步找到他，那麼，他就該順應天命。\n\n“如你方纔所言，當年，的確是宸王下令，讓我們幾個斬殺宋青銘和宋家軍。\n\n“那天，很冷。宸王有令，斬殺人數最多的，大大有賞。\n\n“作戰英勇的宋家軍，他們的酒水裡被下了藥，全都隻能任人宰割。我砍下許多頭顱，耳邊充斥著旁邊人的歡呼聲，大喊著，‘加把勁兒’。”\n\n說著說著，男人眼眶濕潤，痛苦地跪在地上，“夠了，夠了，我心裡一直這麼提醒自己。但是，我的手就是停不下來。那一刻，它似乎被惡鬼操控著，已經不屬於我……後來，我連夜逃了。”\n\n陸昭寧的反應十分鎮定。\n\n“眼下你有個贖罪的機會。寫下供狀，並畫押。”\n\n丁大夫茫然地抬頭：“你……想做什麼？難道你想指認宸王？”\n\n陸昭寧不置可否，吩咐阿蠻準備紙筆。\n\n丁大夫的臉色越發蒼白。\n\n“你真想對付宸王？不可能。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你、你這是自尋死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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