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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禦書房。\n\n皇帝停下筆，眼神異常冰冷。\n\n他抬頭看向那探子：“繼續盯緊宸王。”\n\n竟然想要回皇城。顧珩說的冇錯，宸王果然野心勃勃。\n\n皇帝轉頭傳召出另一名探子。\n\n“顧珩那邊還冇有訊息？”\n\n探子搖頭：“顧珩已經抵達宣國，想必是被盯得緊，無法與我們傳信。”\n\n皇帝歎了口氣。\n\n“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次真是難為他。\n\n“傳朕命令，務必確保顧珩的安全，不管能否探明宣國佈防，首要的，便是顧珩平安回來。”\n\n“遵命！”\n\n皇帝轉頭看向牆上的輿圖。\n\n一個多月前，也是在那輿圖下，顧珩說起那驚世駭俗的計劃。\n\n——“皇上，臣有一計，若能成，既能一舉摧毀宣國南邊防守，亦能牽製宸王勢力，為您解決兩個心頭大患……”\n\n皇帝至今回想起來，還是感到血脈沸騰。\n\n他配合顧珩上演的這齣戲，希望能有個滿意的結果。\n\n……\n\n宣國。\n\n隨著顧珩這個謝氏餘孽被帶回，朝野一片震盪。\n\n謝容卿還有個兒子!？\n\n寢宮裡，武昌帝披散著龍袍，懷裡抱著美人兒，眼睛發沉。\n\n“把人吊在城門口，朕就不信，謝家不來救人！”\n\n“是！”\n\n這廂皇帝話音剛落，外麵太監稟告。\n\n“皇上，康王求見！”\n\n武昌帝一擺手：“讓他進來！”\n\n康王是武昌帝的親弟弟，容貌上頗為相似。\n\n“臣弟參見皇上！”\n\n武昌帝眯起眼來，質問：“這麼晚了，你入宮作甚。”\n\n“臣弟，是為了那謝氏餘孽而來。皇上，請允許臣弟帶走他。”\n\n武昌帝臉麵微沉：“為什麼？”\n\n康王的眼神陰險十足。\n\n“這麼多年，宣國境內的謝氏餘孽一直冇有現身，當年用謝容卿都冇有引出他們，說明他們十分謹慎，藏得很深，說不定，根本不在乎這謝家血脈。\n\n“臣弟想要那顧珩作府裡的家奴，比起直接殺了他，如此折辱，纔是上策。”\n\n康王的殘忍暴戾，武昌帝素來有所聞。\n\n尤其他還好男色。\n\n將顧珩交給康王，確實能讓他生不如死。\n\n謝氏那幫餘孽，能容忍顧珩捨生取義，卻不能容忍顧珩以色侍人吧！\n\n武昌帝頓覺痛快。\n\n他一抬手：“好，朕就將顧珩交給你把玩了！記住，彆這麼快就把人弄死了！”\n\n康王立馬眼露凶光。\n\n“是，皇上！臣弟一定好好珍惜。”\n\n康王府。\n\n康王特意沐浴淨身後，纔來到那關押顧珩的房間。\n\n一推開門，他就忍不住興奮勁兒。\n\n“真是極品~跟你爹一樣，哈哈……”\n\n他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就朝著顧珩撲去。\n\n侍衛們守在外麵，互相調侃。\n\n“王爺又得著新玩意兒了。”\n\n“裡頭那人會被玩死吧？”\n\n屋內。\n\n蠟燭很快熄滅。\n\n黑暗中，康王一改那荒唐行徑，冷冷地低聲道。\n\n“外麵都是皇帝的眼線。這屋子下麵就是密室，謝家主已經等候多時了。”\n\n顧珩自己鬆了綁，起身行禮。\n\n“多謝王爺周旋。”\n\n康王冷笑了聲。\n\n“本王可不是白白幫你們。”\n\n顧珩語氣平靜，又透著高深莫測。\n\n“某必能讓您如願，榮登大寶。”\n\n……\n\n地下密室中。\n\n昏黃的燭光映照桌麵，照著桌邊坐著的老婦。\n\n顧珩順著台階走下來，老婦瞧見他，眼角浮現幾道褶子，攜著憂慮。\n\n“你的計劃，是幫康王奪位嗎。”\n\n顧珩撩袍落座，眼神清冷疏離。\n\n“如您所聞。”\n\n老婦看向那躍動的燭火，眼底斑駁著陰影。\n\n“你的心思，比我所想的還要深。自揭身世，顧長淵和哥舒亮，都成了你的棋子。既然費心佈下這麼大一局棋，你所求的，一定不止如此。”\n\n說話間，老婦抬眼，凝視著顧珩。\n\n“怎麼，連祖母都不能說嗎？”\n\n謝家家主，是他血緣上的親祖母。\n\n顧珩冇有回答，而是先提出自己的要求。\n\n“您所求的，我會幫您達成。但，事成之後，我與謝家再無關係。”\n\n謝家主眉頭緊皺了下。\n\n“你竟想脫離謝氏？！是為了那個陸昭寧？”\n\n顧珩冇有否認，卻也冇有果斷承認。\n\n謝家主感到荒謬至極。\n\n“雖說她不夠格做謝氏的塚婦，但你若是喜歡，留在身邊，未嘗不可……”\n\n顧珩淡淡的彎了下唇，似乎在自嘲。\n\n“所謂百年清流世家，與忠勇侯府無甚分彆。”\n\n謝家主臉色僵硬了下。\n\n“可笑！忠勇侯府不過是靠著蔭封，就是給謝氏提鞋都不配！”\n\n顧珩冇有與她爭辯，隻強調。\n\n“無非兩種結果，要麼，我死，屍身可入謝氏墳塚，要麼，我活，從此脫離謝氏。”\n\n至於到底是生是死，他並無定數。\n\n謝家主端起麵前的茶水，用作酒一般，往地上一撒。\n\n“謝氏冤魂，共一百三十六，都在看你的作為。”\n\n顧珩站起身，朝謝家主拱手行禮。\n\n“若失算，自當以死謝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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