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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宮。\n\n顧母穿過那些男人，儘量無視那些打量的目光，走到前麵。\n\n“臣婦，參見皇上。”\n\n她眼角的餘光，落在菊嬤嬤身上。\n\n皇帝嚴肅地質問：“榮氏，顧珩究竟是誰的孩子！”\n\n菊嬤嬤不忍地望著顧母。\n\n顧母此刻無比平靜。\n\n“是臣婦……和謝容卿的孩子。”\n\n忠勇侯立時就瞪大了雙眼。\n\n造孽！造孽啊！\n\n究竟是怎麼了！\n\n珩兒……真的不是他顧家的種？！！\n\n他撲過去，抓住顧母的胳膊，怒聲吼道。\n\n“你這賤人！你是昏頭了，還是跟長淵一樣，故意誣陷珩兒！珩兒怎麼不是我的孩子，怎麼不是？你怎會和謝容卿相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能看得上你？說啊！！！”\n\n謝容卿是誰，那是謝氏上任家主。\n\n謝氏，那是鼎鼎有名的第一世家。\n\n就算他再落魄，也不會勾搭有夫之婦……\n\n忠勇侯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妻子有這本事。\n\n他也從來冇想過，一直深愛自己的妻子會背叛自己！\n\n他寧可相信，這母子倆瘋了，都來誣陷珩兒！\n\n太子趙元舒怔愣了一下，隨後厲聲提醒。\n\n“顧老夫人，誣陷丞相是重罪！”\n\n顧母無比冷靜。\n\n她彷彿豁出去了，撕開自己的遮羞布，在這些男人麵前，毫無顧忌。\n\n“我知道。\n\n“你以為我一個婦道人家，都不懂律例嗎。\n\n“不過，就算要入大理寺，要受刑獄，我也得承認。\n\n“我的大兒子，是我和謝容卿所生！”\n\n啪！\n\n忠勇侯怒不可遏，扇了她一巴掌。\n\n“你竟敢做出這種醜事！你竟敢……”\n\n當眾讓他難堪！\n\n顧珩清冷疏離的目光，注視著顧母。\n\n顧母望著他，卻透過他，看著當年的那個男人。\n\n“當年，謝容卿逃到大梁，身受重傷，無法動彈。是我看上他，趁虛而入，與他有了首尾。也可以說，是我強迫了他。\n\n“顧珩就是那個時候有的。\n\n“他之所以一出生就帶著奇毒，是因為他父親，謝容卿的毒，通過行房，轉到了這孩子身上。所以啊……我的珩兒，他從小體弱多病。\n\n“我把他送走，也是怕這事兒暴露，我原本惡毒地想，這孩子最好不治而亡。但是，隨著他長大，隨著他名聲震動皇城，我貪慕虛榮，心存僥倖，把他帶了回來。\n\n“再後來，他慢慢長大，長得越來越像那個男人，我看著他，實在難以親近，我怕自己的罪孽被揭露，有意冷落他。現在，我必須得站出來說出真相。\n\n“一來，我不願再被折磨，二來，我眼看他官至丞相，怕他有所圖謀，做出對大梁不利的事來，畢竟，都知道謝家對宣國的仇恨，萬一他要利用大梁對付宣國，那將是滅頂之災……”\n\n趙元舒心都涼了。\n\n“老夫人！您怎能這麼對仲卿！！”\n\n顧珩隻是靜靜地望著母親，不置一言。\n\n菊嬤嬤跪在地上，抬頭，含淚望著顧母。\n\n隻有顧長淵，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n\n“皇上，您聽見了！顧珩就是謝氏的血脈！此人留不得！”\n\n忠勇侯一聲怒吼。\n\n“賤人！我殺了你！！！”\n\n他一拳頭打在顧母肚子裡，隨後又是一腳，把人生生踹倒。\n\n在他還想再踹幾腳時，侍衛將他拉開。\n\n他眼睛猩紅，掙紮著怒斥，“我要休了你！休了你這不知廉恥的！！你騙了我二十多年啊！你該死，你真該死——”\n\n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是野種！\n\n顧長淵假意扶著忠勇侯，義憤填膺地控訴顧珩。\n\n“你跟你親爹，把我們害慘了！馬上滾回你的宣國！永遠彆回來！”\n\n宣國使臣笑著行禮。\n\n“梁皇，謝氏一族當年意圖謀反，按律當誅九族，謝容卿已經被我們處決，現在發現他還有餘孽，自然要帶回宣國處置。\n\n“所以我們的要求，其實並不過分。”\n\n文武百官們一言不發，全都被衝擊得腦袋空白。\n\n有人悻悻然，低聲道。\n\n“用謝氏餘孽，換取大梁十年安寧，確實值得。”\n\n“是啊。誰能保證，謝氏後人不會對大梁有所圖呢？萬一真要利用我們攻打宣國，真是無妄之災了！”\n\n“可不是，連太子都是他的人呢。”\n\n在那一片議論聲中，皇帝發話了。\n\n“朕，決定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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