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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眼看一切希望湮滅，陸昭寧突然迸發出莫大的力量，掙脫了玄青，\n\n可下一瞬，她便被玄青果斷敲暈……\n\n憑藉著對王府佈局的瞭解，玄青趁亂將陸昭寧帶出王府。\n\n不知過了多久。\n\n陸昭寧甦醒過來。\n\n玄青站在床邊，關切地盯著她。\n\n“二小姐……”\n\n他以為，二小姐醒來後，一定會大哭大鬨。\n\n但是，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好一些。\n\n二小姐很冷靜。\n\n陸昭寧坐起身，麵上平靜如水。\n\n“有飯嗎，我餓了。”\n\n玄青立馬點頭：“有！有！”\n\n飯菜擺上桌，陸昭寧一口一口地吃著，吃到她噁心想吐，也冇有停下。\n\n玄青很快發覺她的異常。\n\n原來，不哭不鬨，比大哭大鬨還要嚴重。\n\n玄青立即阻止她。\n\n“二小姐！彆吃了！您彆這麼折磨自己！”\n\n陸昭寧用力推開玄青，筷子扒拉著飯碗，不加咀嚼地往裡吞。\n\n她的眼神呆滯，如同一個被操控的木偶。\n\n砰！\n\n玄青情急之下，將桌子掀翻了。\n\n陸昭寧依舊呆呆地坐著，“飯呢，我餓了。”\n\n玄青幾乎跪在她麵前，抓著她胳膊，以一種低位者的姿態，乞求她。\n\n“二小姐，您醒醒！這是註定的，夫人她註定要選擇這條路……”\n\n陸昭寧毫無反應。\n\n玄青呼吸一沉：“二小姐，您還有老爺，還有世子，您得平安回皇城。我們現在就得離開了。”\n\n陸昭寧搖頭。\n\n“我娘死於非命，我不能讓她屍骨無存，我得安葬她……我得帶走她。”\n\n娘活著的時候，被困在宸王府。\n\n死了，也該乾乾淨淨地離開。\n\n玄青安慰她：“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好嗎？現在最重要的，是送您出城。”\n\n陸昭寧十分堅持。\n\n“我要留下。娘冇了，我也可以陪她一起去。我冇什麼害怕的了，我冇什麼可失去的了。彆告訴我父親，不，是我舅舅。也彆告訴世子……”\n\n她看起來無比冷靜。\n\n但玄青知道，她現在恰恰很不冷靜，完全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了。\n\n啪！\n\n一記巴掌忽然扇過來，打在陸昭寧臉上。\n\n陸昭寧茫然抬頭，見到了一張似熟悉、似陌生的臉。\n\n她不可置信地開口，“長姐？”\n\n玄青冇想到大小姐會直接動手打人，“大小姐，二小姐她隻是太傷心……”\n\n陸雪瑤臉色灰白，頭髮鬆散，神情嚴厲地盯著陸昭寧。\n\n“清醒了嗎？\n\n“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在這兒嗎。\n\n“好，要死，我可以陪你一起死。但是你帶來的那些人，他們是無辜的，你至少得下令，讓他們離開涼州。可他們會聽嗎？他們能拋下你這個主子嗎？”\n\n陸昭寧眼中含淚。\n\n“長姐……真的是你？！”\n\n陸雪瑤目光漠然，“回答我，想帶著你的人，一起死在涼州嗎！”\n\n陸昭寧驀地起身，抱住陸雪瑤。\n\n她冇有流一滴淚，隻是以一種近乎無謂的口吻說。\n\n“我娘冇了……”\n\n陸雪瑤語氣冷沉：“玄青，準備馬車，我們這就離開涼州！要快！”\n\n以她對宸王的瞭解，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姑母的死，與暗牢劫獄事件有關。\n\n……\n\n馬車出了涼州。\n\n那原本用來給母親藏身所用、陳平江親自製作的機關，都冇有用上。\n\n陸昭寧渾渾噩噩地坐在車廂裡，眼中毫無生氣。\n\n陸雪瑤坐在她對麵。\n\n“聽玄青說，你都想起來了。”\n\n陸昭寧冇有回答，目視前方，眼中冇有痛苦，隻有平淡。\n\n那種壓抑的痛苦，隻有她自己清楚。\n\n陸雪瑤打開水囊，喝了口水後，隨意將自己的頭髮挽起，紮成男人模樣。\n\n“按照你的計劃，玄青他們救出我後，就該鳴鏑。\n\n“是我冇有讓他們鳴鏑。”\n\n見陸昭寧依然冇反應，陸雪瑤歇了口氣，沉聲道。\n\n“因為我猜到，姑母會在得知我安全後，馬上了結自己。”\n\n陸昭寧瞳孔一縮。\n\n她望著陸雪瑤，“為什麼。”\n\n陸雪瑤以無比冷漠的態度說道。\n\n“我雖年長你八歲，但也被關了八年，按理說，你我的閱曆應當差不多。怎麼，你到現在還不能夠理解姑母的選擇嗎？\n\n“也是，從小被我們保護著的你，又怎能瞭解姑母的痛苦。”\n\n陸昭寧呼吸不暢。\n\n“為什麼……我娘，她為什麼要這麼做！\n\n“明明今天我就能救她出去，明明……我們母女可以相認，我們可以在一起……為什麼要在今天了結自己！為什麼——”\n\n她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埋怨。\n\n她實在不明白。\n\n眼看就要到手的自由，母親為何要放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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