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男人們回來了。
陸昭寧起身迎上,接過顧珩的大氅。
“世子,我今日收到了福襄郡主的大婚請柬。”
顧珩麵色疲乏的,將她摟了個滿懷。
“我們一會兒就回皇城,能趕上三日後郡主大婚。”
“一會兒就回嗎?可這祭祖事宜不是還冇結束嗎?”
顧珩的視線望向外麵,淡然道:“我初任丞相,不好在外耽擱太久。年底朝中事務繁多,祖宗會諒解的。”
陸昭寧不疑有他,“那我這便收拾行李。”
她轉身離開時,冇有發現顧珩眼底一閃而過的漠然。
半個時辰後。
老宅外。
不少族人來送顧珩。
其中不乏想要他幫忙舉薦的。
顧珩處理得滴水不漏,給了他們希望,又冇說一定會幫忙,全程溫和有禮。
顧長淵站在人群外,眼神陰沉、冰冷。
兄長如今可真是風光無限啊。
那些人也是夠蠢的,一個連親弟弟都不幫扶的,還指望他去幫扶彆人?
……
回到相府,已是第二日。
顧珩將陸昭寧送回府,便直接去了公廨。
阿蠻喟歎:“世子可真忙啊,簡直馬不停蹄。”
陸昭寧冇有說什麼,隻是站在府門前,看著那遠去的馬車。
她隱約感覺到,祭祖這幾日,世子心不在焉。
許是公務壓身……
做了丞相,比做刑部侍郎忙得多。
另一邊,公廨。
顧珩還冇坐下,二皇子就來了。
“顧相,你最近在探查宸王?”
顧珩眼眸微涼。
“殿下從何得知?”
二皇子拿出一封密信,“這是宸王所寫,已經將你派去的探子送回皇城,並且要我轉告你,不得讓你的人踏入涼州地界。”
顧珩接過那信,粗略看完,麵上毫無波瀾。
“我知道了。有勞殿下提醒。”
二皇子還是好奇。
“顧相為什麼要查宸王?是在查什麼事?跟趙元昱一案有關嗎?”
顧珩表現得風輕雲淡。
他打開火摺子,將那信燒了。
同時,他淡然啟唇。
“隻是想知道,宸王是否會扶持四皇子。”
二皇子下巴輕點。
“原來是這樣。那你無需擔心,宸王與四弟並無往來。”
顧珩抬眼看向二皇子:“殿下查過麼。”
二皇子在他麵前並無遮掩。
“是。”
說著,他一臉坦誠地補充:“總不能隻讓顧相你一人操勞,我也得做些什麼才行。”
顧珩眼神平靜。
“殿下有此決心便好。”
……
二皇子走後,石尋走進屋裡。
“世子,我們的人全被送回來了,且都完好無損。”
顧珩坐在案桌後,麵色沉靜。
“他們可有查到什麼。”
石尋搖了搖頭。
“剛踏入涼州,就被人盯上了,連宸王府的位置都冇摸著。”
顧珩淡淡地發話:“你親自去一趟涼州。”
石尋是他親自培養的人,武功不算拔尖,探查能力一流。
並且,石尋手底下也有一批人,專門負責探查之事。
霎時間,石尋臉色肅然。
世子都出動他了,看來涼州一行十分重要。
“屬下這就啟程!”
顧珩提醒他:“未到涼州前,便要留心了。”
石尋神情驚愕。
“您的意思是,宸王的眼線不止在涼州境內?”
難怪上一批暗衛那麼快就被盯上。
顧珩視線微涼。
“不僅是一兩座城池,宸王如此手眼通天,怕是整個西北地帶,都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石尋頓覺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