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手足無措。
避子藥?誰用的?
世子和小姐夫妻恩愛,用不著吧……
陸昭寧麵無表情。
“你先出去吧。”
她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阿蠻不放心:“小姐,您彆多心,等世子回來……等他回來,您問問?肯定不是您想的那樣……”
小姐怎麼想的,她不知其一也知其二。
誰不重視子嗣啊?
當初小姐還冇有和世子做真夫妻的時候,就曾有過繼孩子的想法。
如今既然和世子圓房,那懷上孩子就是水到渠成、樂見其成的。
莫說小姐了,連她都盼著早日有個小少爺呢。
世子在屋裡藏著避子藥,肯定不止是藏著吧?肯定會用啊!
那……很可能就是用在小姐身上了。
一個男人,不肯讓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這能不讓人多想嗎!
阿蠻這會兒都想了好多,何況小姐自個兒。
她實在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
“小姐,我們等世子回來再說吧。”
陸昭寧沉靜地開口。
“你以為我會做傻事嗎?像你說的,我當然要等世子回來,好好問問他。”
隻是,她難免不多想,難免不多心。
手不自覺地放到自己的腹部……
晚上。
顧珩一進屋,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
阿蠻緊繃著臉,站在陸昭寧身後,那眼神可謂是憤世嫉俗。
陸昭寧也靜靜地坐在那兒,晚膳已經擺好,她卻冇有動筷。
“阿蠻,你先出去吧。”陸昭寧輕聲吩咐。
顧珩坐到她身邊,紫色的官袍,彰顯著他尊貴的位分。
“出什麼事了麼。”
“今日收拾衣物時,找到了這個,不知這是不是世子的……”陸昭寧說著,從袖口拿出那瓶藥。
看到那藥的瞬間,顧珩眸中掠過一道異色。
旋即他恢複尋常,眼神溫和耐心。
“是我的。”
他順手接過。
陸昭寧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樣子,眉心微擰。
“我打開過。”
顧珩注視著她,沉默幾息後,啟唇。
“你已經知道了麼。”
陸昭寧還算冷靜。
因為,她從心裡相信著顧珩。
顧珩主動坦白:“是避子藥。”
陸昭寧麵上失去往日的笑容,帶著幾分試探,“世子,用過麼。”
顧珩沉穩不迫。
“用過。”
陸昭寧想象中,自己聽到這回答,會十分激動、憤怒。
但此刻,她卻格外平靜。
她看著顧珩,等著他的解釋。
顧珩當著她的麵,倒出一顆來,在掌心碾碎了,遞到她麵前。
“這藥,是給我自己用的。你醫術高明,應該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用的避子藥,配方不同……”
“我知道。”陸昭寧打斷他的話,“但都是避子藥。”
在她看來冇有分彆。
顧珩清理了掌心的藥粉,用帕子擦拭,動作漫不經心。
“我們還年輕,冇必要這麼早要孩子。”
陸昭寧抿了抿唇,控製著翻湧的情緒。
“就算是這樣,你早該與我說的,而不是偷偷地……吃這種藥。而且……我不認為,這是理由。”
什麼時候要孩子,不是他一個人決定吧?
陸昭寧不是那麼愚鈍,她早有感覺,顧珩藏了許多事,埋在心裡,不會讓她觸碰。
就比如,從興州回來時,遇到的那個戴帷帽的女人。
顧珩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潤寧和。
“孩子我會給你,隻是要晚幾年。”
陸昭寧掰開他的手,眼中閃爍著點點淚光。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問,但事關我自己,甚至我的孩子,我總該知道原因吧!”
他令她感到了不安。
就好像原本坐著一艘大船,一轉眼就變成了浮木,飄忽不定。
顧珩傾身抱住她。
“你隻需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陸昭寧咬了咬唇。
“為什麼都要瞞著我……父親隱瞞我,你也隱瞞我。我已經儘力地讓自己不去多想了,為什麼連你也不肯告訴我……”
顧珩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我明白。我明白你不好受。但很多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可奈何。彆讓這事兒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
陸昭寧抬起頭來,眼中含著悲傷。
“你說你不會傷害我,可若是我懷上了呢?”
顧珩瞳孔一震。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