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見到六皇子,眼中就拂過一抹怒意。
“你來這兒乾什麼!”
六皇子身後跟著幾名護衛,來勢洶洶,且帶著股囂張氣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徑直越過二皇子,看向顧珩。
“顧珩,你謀害皇上,罪證確鑿,本皇子安排你三日後處斬!”
二皇子的眼神充滿震驚。
“這不合規矩!如何就罪證確鑿了?我們刑部並未結案……”
六皇子冷笑了聲。
“你還好意思提刑部?身為刑部尚書,辦案不力,包庇案犯,我看你也是同謀!!”
二皇子剛想爭辯,牢房裡的顧珩平靜開口。
“三日後處斬麼。多謝殿下,我還有三日可活。”
他看著將生死置之度外,又像是一心求死。
六皇子眯了眯眼,冷冷地盯著顧珩。
“除了三皇子,你們還有其他同黨吧?”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二皇子,“顧珩,本皇子願意開恩,給你個機會,你要是交代清楚其餘同黨,本皇子一定給你活路走。如何?”
二皇子聽出,六皇子這是衝著他來的。
但,他完全不擔心。
因為他瞭解的顧珩,絕非貪生怕死、出賣他人求苟活之輩。
果然,顧珩隻道。
“殿下想多了,我冇有同黨。”
他的眼神淡漠清冷,這之後就保持沉默,不再開口。
六皇子沉了沉臉,啐了口。
“真是不識好歹!好啊,那你就去死!”
說罷,他甩袖而去。
二皇子留在遠處,顫抖著手,抓握住那牢門的柵欄,眼眶微紅。
“仲卿……我這就入宮,求見皇上!”
……
皇帝寢宮外。
二皇子被侍衛攔在外頭。
他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央求。
“父皇!父皇!仲卿是冤枉的!求老天庇佑,您早日醒來!救救仲卿!”
過了許久,常德公公從裡麵出來。
“殿下,您請回吧,皇上昏迷不醒,您就是喊破天去,也不頂用啊。”
二皇子“咚”的一聲,將頭重重一磕。
他俯伏在地,嗓音嘶啞。
“父皇——
“求父皇救救仲卿!”
常德公公看著他如此,兀自搖頭。
該提醒的都提醒了,二皇子要跪,常德公公也就隨他了。
寢殿內。
皇帝坐在床榻上,臉色布著陰霾。
他問常德公公:“顧珩何時被問斬?”
“說是三日後。”
“他就這麼認下了弑君的罪名?”皇帝追問。
常德公公道:“怕是由不得他不認。六皇子調查此案,掌握了人證、物證,鐵證如山。不止顧大人,三皇子也要被問罪,並且罪名更大,是主謀。”
皇帝目光沉重。
“那孩子,若真能一下鬥贏顧珩和老三,倒是叫朕刮目相看了。”
“不是還剩下三日嗎,來得及。”皇帝頗為鎮定。
他現在就想看看,六皇子的能力如何,是否真能掌控得了大局。
還有其他那幾個兒子,是否就這麼坐以待斃……
目前他最不滿意的,是二皇子。
把老二放在刑部,是想磨練他那優柔寡斷、溫溫吞吞的性子。
如今看來,一點不起作用。
顧珩都要被問斬了,老二不去想法子救人,跑到宮裡跪求。
居然還想著求老天庇佑,讓他這個父皇早點醒過來。
幸好他是裝暈。
要是真的重傷昏迷,能指望老二做什麼?
……
光華寺。
阿蠻已經儘力隱瞞,可陸昭寧還是知道了世子的事情。
“小姐,冇事的,雖說是三日後處斬,但世子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應對的!”
話是這麼說,陸昭寧這會兒心中十分不安。
現在六皇子掌控著大勢,他想要誰死,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何況還有顧長淵這個吃裡爬外的……
這次六皇子想要處死世子,那簡直是名正言順了。
世子如何應對?除非找到真正的刺客。
但此次刺殺,根本就是皇上的一出計,哪來的刺客?
陸昭寧呼吸凝重。
“讓石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