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灼人,陸昭寧撇過臉。
“午膳,想去望江樓麼。”顧珩若無其事地問。
陸昭寧點頭。
“可以。”
兩人先後上馬車。
車廂內,陸昭寧坐穩了,問顧珩。
“你和江姑娘說了什麼?也是關於六皇子的事嗎?”
顧珩語氣淡然。
“提醒了她一些事。冇什麼要緊的。”
陸昭寧隻覺得,這話很矛盾。
如果不是要緊事,那就冇必要提醒吧。
“我其實是希望,借江姑孃的力量,調查六皇子。正說著,世子你就來了。”
顧珩笑意溫和。
“無妨。她都知道了。該怎麼做,她心中有數。隻是,你以後少與她接觸。她若打探到什麼,會直接告訴我。”
陸昭寧問:“世子是在意她最後說的那些話,怕她對我做什麼?”
顧珩認真地注視著她。
“是。
“所以,不要總讓我擔心。”
陸昭寧點頭。
“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隨意見江姑娘。她若來找我,我也會先知會世子……唔!”
話音未落,她就被顧珩拽到懷裡。
那纏綿的吻,猶如三月春雨,綿綿落下。落在她眼角,落在她臉頰,最終又落在她唇上,奪取她的呼吸。
不消多時,她便身體發軟,控製不住地往下滑。
顧珩一手托著她的腰,將她扶到自己腿上坐,一手托著她後頸,不讓她逃走……
車廂內的溫度不斷攀升。
裡頭的人渾然不覺,馬車已經到了地方,停下了。
石尋本想叫人,卻聽到一陣異樣的聲響,像是春日裡貓兒的輕嚀,颳得人心癢。
他一驚,趕緊跳下車轅,不敢打攪。
馬車裡。
陸昭寧渾身發軟,無力地靠在男人肩頭,呼吸錯亂。
顧珩輕捋她後背,幫她順氣兒,側頭親了親她的耳畔,笑她。
“一口氣這樣短麼。看來還得多練。”
陸昭寧慌亂起身,語氣帶著羞赧。
“世子你……你怎能突然又這樣!”
她每次都扛不住的。
不知怎麼開始的,也不知怎麼結束的。
總之從頭到尾就是迷迷糊糊。
事後總是會懊惱,怎麼當時就冇推開,忘了掙紮?
就好像被下藥似的,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陸昭寧想要起身,被顧珩按了回去。
“抱歉。方纔看你那麼聽話,就忍不住想親你。而且,我們三天四個時辰冇見,總是需要討要一些慰藉。”
陸昭寧眉心微蹙。
“那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顧珩置若罔聞,低頭看著她那嬌豔欲滴的唇,一本正經地問。
“用的什麼口脂?味道不錯。”
陸昭寧頓時臉紅到耳根子。
說出混賬話的是顧珩,難為情的卻是她。
她埋下頭,低聲罵道。
“無賴!流氓!”
顧珩卻被罵爽了似的,按著她的後腰,低頭附在她耳邊,逗她。
“嗯。這話我愛聽。”
“你放我下去!”
“再罵我幾句,就放你下去。”
陸昭寧:……
這人真是病得不輕!
……
望江樓。
雅間早已備好。
石尋在外頭守著,不敢進屋。
瞧見掌櫃的又來了,石尋趕緊把人攔住,壓低聲兒問。
“你又來乾什麼!”
掌櫃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是來招呼世子和夫人,順便讓夫人嚐嚐店裡的招牌菜式。我親手做的……”
石尋把人拎著一拽。
“不行。你不能進。”
“欸?這是為什麼?”
“反正彆打攪世子和夫人。”
說話間,小二端著菜上來,石尋總不能攔著人家上菜。
於是,他和掌櫃的都眼看著小二推開門。
屋裡,世子原本坐在夫人對麵,這會兒卻坐在夫人身邊,不知說的什麼,逗得夫人突然就笑了。
那一笑,彷彿整間兀自都亮起來。
石尋兀自歎氣。
這夫妻倆真奇怪,先前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夫人還氣鼓鼓的。
這會兒又笑了。
世子也是,不想讓夫人生氣,就少說些話,偏偏問人家口脂……
石尋突然下意識捂嘴,生怕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可不能暴露,自己耳力好,當時馬車裡兩人說的什麼,他全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