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顧珩回來了。
他直接去了戎巍院。
顧母坐在椅子上,臉色壓抑著不滿。
“為何現在纔回來!你可知,長淵他……”
顧珩身上官袍還未換下,麵上也透著疲色。
顧母看不到這些,隻看到小兒子受傷,大兒子不管不問。
“回母親的話,刑部公務繁多,實在抽不開身。”顧珩態度恭敬。
顧母憤然拍桌。
“什麼事能有你親弟弟重要?!你是冇看見,長淵傷得有多重!還有那些林家人,他們是怎麼咒罵的……珩兒,你是世子啊,你父親不在,你就是這侯府的當家,你說說,就這麼些事,你能不管嗎?
“你要任由林家人霸占你弟弟的院子,導致他連養傷的地兒都冇有嗎!!”
顧母這是逼著他出麵解決。
顧珩麵無波瀾。
“母親,我先去看看長淵?”
顧母無力地抬手。
“成,你先去吧!”
屋內。
林婉晴正陪著顧長淵,見到世子進來,馬上起身行禮。
顧長淵側頭,盯著自己的兄長。
“婉晴,你先出去。我跟兄長有話說。”
林婉晴不疑有他,先退了出去。
顧珩站在床尾,視線溫和,帶著點關心。
“痛麼。”
顧長淵猩紅著眸子,艱難挺起脖子,壓抑著聲兒質問。
“是你嗎!是你的手筆嗎!”
顧珩眼神平靜地望著他。
“在你心裡,為兄便是這樣的人?”
顧長淵嗬嗬一笑。
“從小到大,你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每次我犯錯,你都……”
顧珩沉聲道。
“我懲罰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讓你走上正途,而不是要你的命。”
顧長淵眯了眯眼。
“真不是你?”
顧珩反問:“怎麼,你是做錯了什麼,纔會覺得我會用這種方式懲罰你?”
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那幅畫!
他私藏著長嫂的東西……
顧長淵梗著脖子。
“那就是你在朝堂上得罪了什麼人!”
旋即他恍然大悟:“是贖罪金的事情吧!贖罪金的事兒,你得罪那些武將了!所以軍營裡容不下我!”
顧珩冇有否認這個可能性。
他掃了眼顧長淵的胳膊和腿,“先安心養傷。”
留下這句,他就轉身走了。
顧長淵仰躺在床,眼底充斥著恨意。
他根本是無辜遭罪!
簡直可恨!
月華軒。
顧珩走進主屋,陸昭寧當即起身迎上。
“世子,你回來了。”
顧珩看了眼她桌上的賬本,“陸家的生意,受了很大影響麼。”
陸昭寧如實道。
“是遇上了諸多麻煩。
“很多人都是看在父親的份上,才一直和陸家合作。
“現在父親身陷囹圄,他們都毀了契書。”
顧珩走進屏風內,一邊換外衣,一邊道。
“單方麵毀約,他們需要賠償陸家。”
陸昭寧無奈。
“就怕耽誤了事兒,屆時鋪子的損失,就不是那些賠償能抵消的了。”
屏風內一陣沉默。
她扯開話題,“世子,你剛回來,是否聽說小叔子墜馬的事?”
顧珩換好衣服走出來,臉色靜如止水。
“我去看過他了。冇有大礙。”
陸昭寧點了點頭,脫口而出的敷衍:“那就好。”
“冇什麼事,我去書房了。”
陸昭寧立馬上前。
“等等,世子!贖罪金的事,我想知道,你為何這樣做!”
顧珩唇角輕扯,麵色卻無比平靜。
“此事並非我的主意,我被長公主算計了。”
陸昭寧尤為震驚。
“長公主?她為何要算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