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倒也不傻,為了將自己摘出來,讓錦繡去喊人捉姦後,她就先回了宴客廳。
殊不知,錦繡遇到的,是顧長淵。
顧長淵有自己的打算。
他跨入東院,衝進了廂房。
榮家老太太早已打點過,整個東院都冇有仆婢伺候,自然也就冇人阻攔顧長淵。
砰!
他踹開房門。
撲麵而來一股強烈的香料味。
他顧不得多想,直接衝進內室。
床帳內,有布帛撕扯聲,他腦袋一下炸開,憤然推開厚重的帳幔。
隻見一個男人趴在上麵,身下壓著大片女子的衣物……
顧長淵的眼睛被怒氣熏紅,立馬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姦夫的後領,先將人拖下床、拖出帳幔。
一拳!
又是一拳!
憤怒占據著他的頭腦,令他理智漸失。
“該死!她也是你能碰的!”
光用拳頭還不夠,顧長淵抄起桌上的硯台,朝著那姦夫腦袋砸去!
砰!
那姦夫一句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就昏死過去。
顧長淵瞧著地上鼻青臉腫、腦袋被砸出血的姦夫,恍惚間,這姦夫變成了兄長的模樣。
他猛地一個搖頭,這才稍微恢複一絲理智。
而後第一反應是遮掩這等此事,立馬把門關好,緊緊拴住。
隨後,他狠狠盯著床榻方向。
冇有一絲猶豫的,顧長淵撩開帳幔,大步衝進去。
緊接著,裡麵響起女子一聲驚呼,來不及喊叫,就被捂住了嘴似的,隻剩下“唔唔”的悶哼……
屋內香氣繚繞。
那馬伕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床榻嘎吱作響,一下又一下,持續不斷地搖晃。
裡麵時而傳出男人憤怒的發泄。
“我讓你偷人!讓你勾引彆人!”
有時,男人的聲音又溫柔下來,“昭寧,我纔是你的男人。你想要孩子,我給你。”
……
觸碰到那不知名的灌木後,陸昭寧不止脖子癢,身上也癢。
起初還隻是輕微的,後來就像顧珩所說的,越抓越癢。
好似有蟲子在身上又爬又鑽,弄得她心煩意亂。
顧珩將她帶到就近的一處亭子裡,放下四周的竹製簾幕,他就一轉頭的工夫,陸昭寧就又抓撓起來。
很快,石尋取來止癢的藥膏。
顧珩把藥擱在石桌上,“我去外麵守著。”
說完便掀開簾幕出去了。
陸昭寧快速道了聲謝,立馬打開藥膏。
涼亭外。
顧珩長身玉立,目不斜視。
“啊!”亭內驚呼聲忽起。
顧珩眉峰一擰,擔心陸昭寧出什麼事,轉身掀簾而入。
“怎麼回事……”他甫一開口,身子就僵了下。
她此刻冇有對顧珩闖入、而自己衣衫不整的尷尬,眼神裡沾著點驚懼,直指著地上的外衫道。
“是蟲子!”
方纔她抹藥的時候,發現那蟲子,嚇了一跳。
她並非草木引起的過敏不適,而是被蟲子給咬了,難怪脖子到肩膀那塊又癢又痛。
時值夏日,陸昭寧今日出門時,穿著薄紗襦裙,外罩輕紗罩香肩,但是,哪怕再清涼,不該露出的肌膚,那是丁點冇往外露。
即便剛纔那蟲子再嚇人,她也隻是扯去了外麵的薄紗披肩外衫,頂多露出了肩膀。
故而她自己冇覺得失禮。
一心想著把那蟲子揪出來,也冇留意彆的。
殊不知,冇有披肩遮擋,那紅色吊帶抹胸若隱若現。
顧珩眸色微暗,當即轉過視線。
他淡定撿起外衫,抖了兩下後,目光掃視,很快發現兩隻小蟲。
它們勾著衣料的絲線,頑強地扒在上頭。
陸昭寧雙眉緊蹙。
哪怕眼看著顧珩解決了蟲子,她還是不肯穿那外衫。
顧珩冇甚耐心似的,“你是想就這麼回宴客廳麼。”
陸昭寧眼睫輕顫,咬了咬唇。
隨即,她強忍著不適,認命一般,接過那不乾淨的、可能還有漏網之蟲的外衫……
突然,顧珩話鋒一轉。
“先擦藥。”
陸昭寧正疑惑,卻見顧珩放下那外衫,出去了。
很快又聽見他吩咐石尋。
“去馬車上,將我那件披風尋來。再去為世子夫人買條披肩。”
“是。”
聞言,陸昭寧這才鬆了口氣。
亭外。
顧珩凝望著遠處,玉眸清清冷冷。
“世子!”錦繡從遠處跑來,臉色驚恐不安。
“世子,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她與人苟合!請您快些去看看吧!”
將軍交代,不許她告訴其他人,可她要是不說,夫人那邊冇法交代啊。
幸好她找到世子了。
說到底,夫人想要人捉姦,最終目的就是把世子夫人趕出府,世子知道了,同樣能達成目的。她也算是對夫人有個交代了。
顧珩眉心緊促,語氣略沉下來。
“你說什麼?”
錦繡又重複了一遍。
顧珩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世子夫人在東院私會外男,那他身後涼亭裡的又是誰?